中元節後,過了段平平靜靜的日子,可宋榭發覺白日裡她越來越嗜睡,睡著後也不知道梁思若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很快,季春來臨,天氣漸漸回暖,院子枯黃的花草也都煥發出新的生機。
宋榭閒來沒事就愛坐在院子裡吃茶看花,梁思若反倒是一刻坐不住,時時跑出去要買這樣還要買那樣,每到傍晚會拎幾條魚、幾捆蔬菜回來。
今天,梁思若來來回回跑了好多趟。
宋榭心疼道:「還要買多少,我來幫你。」
梁思若用手背擦擦汗,笑道:「沒多少,就想一次性多屯點糧食,以防不備嘛。」
「我這身上的傷也都好得差不多了,能站能走能跑能跳,你還那樣寶貝我作甚?」
宋榭有些惱:「給我拿。」
梁思若把魚放進木盆里,木盆打了井水,魚兒甩尾在盆里游。
梁思若擒住宋榭遞來的手臂,宋榭看著她發紅的眼圈:「怎麼了?」
梁思若連忙眨眼掩飾失態:「沒,沒什麼。」
「阿榭,我想問你個問題。」
宋榭把手搭上她的雙肩:「你問。」
「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從前戎馬倥傯,而今隱居在此,無事煩擾。」
宋榭想了想,有些疑惑:「自然是喜歡,更是為了保護你。」
「以往是為報恩。有些事情不是單憑一個人就能挽回的,大勢既去,即便再有不甘,也無濟於事。」
梁思若道:「若是有人執意要挽回呢?」
宋榭立馬警惕,蹙眉問:「誰?」
「我是說李堅,也不知道暗衛現在情況如何。他臨走前一心要討伐賀渠救出父王,我即便勸阻,也……」
「暗衛生死看淡,主人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信仰。我能理解。」
梁思若心事重重地看著她:「阿榭,我再問個問題。」
宋榭好笑道:「今日怎麼有這麼多問題?也罷,你說。」
「如果我比你先死掉——」
「不可能。」宋榭直接打斷:「有人要是傷害你,必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