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若看著那太監將劍從靶子上取下,雙手呈著往石台上走。
「民女以為『醉吟』不如『翡吟』。」
眾人神色皆變,暗道這美人找死,王上說了便接受,卻還反駁。
此時劍正送到皇帝手中,皇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注意到劍柄上的一抹翡色。
這樣緊張的時刻,底下沉寂無聲,只有山風呼嘯。魏王放下劍,倏地俯下身子撿了一塊石子朝梁思若射去!
梁思若心中一凜,側身躲過,卻不想面紗被石子打散,離開了臉,緩緩飄落在地。她側著的臉一下子暴露在眾人的眼裡。
後方坐著的將士紛紛咽了口唾沫,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側臉,仿佛一匹匹餓狼,稍不留神,梁思若就會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梁思若面無表情地重新站定,不卑不亢地抬頭。
魏王臉上才有了笑意,道:「不錯,姑娘說的是,『翡吟』確實更為合適。」
話一出口,皇帝的寵妃們也都面面相覷,上一個敢反駁他的已經身在亂葬崗了。
「寡人聽姑娘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確實。」梁思若壓抑住緊張的情緒說:「民女自小舉目無親,流離失所,並不知出生何處,幸得賀將軍賞識,教了我這些本領,讓我能在王上面前獻醜。」
賀渠嘴角輕提,梁思若比他想像之中更為機靈,看來這個棋子沒有選錯。
「原來如此。」
「那——寡人的皇宮做姑娘的家,可好?」魏元帝對梁思若充滿了興趣和渴望。這樣的不乏味的美人,他沒見過第二個,怎麼可能放她走?
這也是賀渠的想法。
要想在一眾美人里脫穎而出,必須要適度挑戰魏王的權威,不順從的女人才能讓人更愛,不是麼?
梁思若點了下頭。
太監小德子按照王上的吩咐:「王上有旨,封菱汐姑娘為菱美人。」
魏元帝龍顏大悅,朝石台下的梁思若招了招手,示意她上來。
「王上~~」剛才的寵妃拉住皇帝的衣袖撒嬌,嘴角噘了老高,「臣妾想和您坐在一處。」
魏元帝不為所動:「讓開。」
梁思若長舒了口氣,終於有驚無恐,順利打入敵人內部,她蹲下撿起地上的面紗,抖了抖灰塵,重新戴上走上了石台。
魏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梁思若坐了下來。台下繼續表演著節目,可這皇帝卻無心繼續觀看。
他偏頭近距離看著梁思若的面容,想伸手摘去面紗,卻被梁思若按住手。肌膚接觸,秋風吹拂,梁思若身上的那抹似有若無的香氣飄進了皇帝的鼻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