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吹響軍號,揮旗示意大家朝半山腰陡峭的懸崖下山,拿起手裡的武器,穿戴好鎧甲,直接進攻山下皇城。
眾人得令後,二十幾萬大軍像螞蟻一般烏壓壓地從山間下沉。
皇城哨崗上的士兵見勢讓就地而睡的弓箭手起身就位,霎時間弓箭朝四面八方射來。宋榭大喊:「諸位小心——」
卻還是不斷有士兵中箭摔下懸崖,包括昨晚說著馬上能回家看老父老母的那個士兵。
宋榭大意,沒想到魏軍放火燒山逼她們下山對決,他們不想贏,只想同歸於盡,能多殺一個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狗咬人也是很疼的。
其實魏元帝也不知道外面的精兵能撐多久,他不逃,也不想狼狽地像老鼠一樣逃竄,外面戰火沖天,可宮內安靜如往常。
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一腳踩下去綿軟,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梁思若望著遠處山上的濃煙,和院外士兵的腳步聲,這個時候也不知道玉蟬成功了沒有。想了會她又跪下去拂去地面的雪,用小鏟子挖出兩壇桂花釀。桂花釀的罈子上用石頭颳了兩道不易察覺的印記,梁思若不動聲色地把它們抱在懷裡,往大殿方向走去。
牢獄裡的守衛全被調去抵禦外敵,只剩幾個嘍囉,玉蟬拿梁思若準備的迷煙和暗器解決了門口的兩名小侍衛,往犯人的午飯里加了些料。
完成後便拿過守衛的鑰匙,企圖找到暗牢的那把。
魏元帝在大殿等了有一會,殿內已經擺好宴請的坐席,只不過沒有別人,除了暗衛,只有魏帝與梁思若。
「怎麼去了這麼久?」皇帝問道。
梁思若笑了笑:「記錯了酒埋的位置,花了些時間。」
「寡人還記得當初你蹲在地上撿桂花釀酒的模樣。」
「是嗎。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但又近在眼前。」梁思若揭開酒封,一股桂香如絲如縷地擴散開來。
魏元帝似乎有些等不及:「快倒滿。」
梁思若接過他遞來的酒杯,將酒滿上。
也接過自己的杯子,滿上。
「那一壇釀的久些,味道更為醇厚,酒勁也更大。」梁思若解釋道。
魏元帝一飲而盡,細細品了品,「好酒。」
「又開始下雪了。」梁思若轉頭看了看敞開的殿外,冬風陰冷蕭瑟。兵器的擊打聲越來越近,她回頭將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