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擺了滿滿七桌, 殺青定製的大蛋糕擺在中央,導演正在喊陸知予和她的名字。
紀星覓整理下儀表,便走上去:「導演, 我來了。」
陸知予從另一方向走過來, 二人相顧無言, 阮向山把塑料刀遞給了紀星覓, 紀星覓將刀擺在蛋糕上,做出「切」的姿勢,陸知予自然地走到她身邊,雙手將她的兩隻手握住,紀星覓有些僵硬,但還是朝鏡頭笑著。
鬧騰騰的宴會,大家都在吃菜喝酒,紀星覓壓制了一個多小時,還是起身把陸知予叫走了。
兩人來到酒店一層的一間包廂里,打開了燈,紀星覓鎖上門。
陸知予湛默地站在一旁,盯著紀星覓的動作發呆。這是手機嗚嗚響了兩聲,卻沒人在乎。
「能不能不要擺出一副你是受害者的模樣,陸知予。」紀星覓深吸了口氣,儘量不要讓自己失態。她看見陸知予總覺得還在看著宋榭,她曾經住在梁思若的身體裡對這個人產生過深深的依戀。但陸知予不是宋榭。
她也該清醒了。
陸知予也不是她想像中的那個陸知予,不是她追隨了無數個日夜的偶像。
這一份遺憾乃至即將捨去的感情讓紀星覓有些難以呼吸。
「分手吧。」在紀星覓準備開口前,陸知予說。
還未說出口的話被生生截斷在嘴邊,紀星覓忍住鼻尖的酸澀:「早就想說了吧,是不是怕我纏著你不放,所以這麼多天對我冷暴力。還是說其實你從來對我就沒有過真心,就像是那種劇組情侶一樣玩玩,每次到殺青時——就該結束了對吧。」
「也對,一個小粉絲有什麼好喜歡的。您除了我以外有大把的追求者,」紀星覓氣笑了:「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為之前的失禮跟您道歉。」
「對不起,陸老師,之前的種種請您忘了吧,以後我不會再給您添任何麻煩了。」紀星覓彎腰向陸知予道歉,趁低頭的間隙,她還是沒忍住狠狠擦了一把眼淚,想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陸知予默默攥起了拳頭,仿佛不願意看見這樣的場面,她閉上了眼。恰巧紀星覓抬頭,原來陸知予已經這麼不想看見自己了。
「陸老師,我只想最後再問一個問題。為什麼,能告訴我嗎?」紀星覓透支了臉皮,她真的想知道為什麼。
陸知予睜開眼,冷漠地開口:「因為這是我接的第一部 雙女主劇。你又是沒有演戲經驗的新人,最快讓你入戲的辦法就是讓你喜歡上我。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原本就是我的粉絲,我想你可能當時也是為了特意接近我才爭取到這部戲的吧。」
紀星覓對這頂扣在自己頭上子虛烏有的帽子感到屈辱,卻沒有反駁,只是靜靜聽著。
陸知予繼續將刀子扎進她的心裡:「所以沒有一絲費力,你入了戲也喜歡上了我。而現在這部戲已經拍完了,我不再需要你的感情,因為這只會帶給我麻煩——」
紀星覓紅了眼眶:「原來我這麼不堪。」
「夠了。」陸知予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仿佛她只是在宣讀一件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且我和許輕白也沒有結束。」
陸知予將手裡的手機舉到兩人之間,手機停留在通話界面,對方正是許輕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