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兒,快去。你別多問了,我被人陰了。」許輕白手抖著撥打金主的電話,卻遲遲未接通,急得她滿面愁容,終於再打第三遍的時候有人接了。
「喂,乾爹,出事了。」
對面的男人好像剛睡醒,拖著沙啞的聲音問:「怎麼了?」
許輕白捂住嘴,顫抖地聲音傳來:「我們合資的白帆文化有限公司被人匿名舉報逃稅,現在稅務局已經開始查了。當初不是都計劃得好好的嗎,怎麼可能被發現??」
「什麼!」男人從床上爬起來,把身邊光溜溜的女人趕下床,拆了一包煙:「我去查,你別急。」
「那好,我先讓陸知予開車送我去你那兒。」電話掛斷後,陸知予平靜地從後視鏡里觀看許輕白的神情,她緊緊攥住手機,慌慌張張嘴裡不知道念叨什麼。
「不對啊。我不記得我和圈子裡的什麼人結過梁子啊……」許輕白煩躁地抓著頭髮,把車窗關緊,將車外熱鬧繁華歡快的新年氣氛全都隔絕在外。
陸知予開著車往一處高檔小區去,小區外掛著兩串紅燈籠,銀白色枝幹上點綴著彩球,可她們無心去欣賞,下了車許輕白直接奔向一棟掩映在無花果樹下的小洋樓。
陸知予放慢腳步跟在後面,和桓思淼保持聯絡。
桓思淼:白帆文化查完之後才發現根本不是初犯,而是形成了一條成熟的「逃稅鏈條」,每個環節卡得十分嚴密,不過更深層次的事情,我相信有關部門會徹查到底。這一年多,謝謝你肯跟我合作,為我提供不少確切線索和數據,要不然光憑我一個人的實力,蚍蜉撼大樹罷了。
陸知予:各取所需。
桓思淼:行了,接下來看好戲。我去註銷所有這段時期的通訊設備記錄,你也別忘了。
陸知予面不改色地將這一切全都做了清空處理,緩緩地舒了口氣。這一年來鬱結於心的一股悶氣,仿佛在這一刻慢慢消散,胸腔里變得輕盈起來。
「大姑二姑,新年好!」紀星覓一隻手按住電話本,另只手拿著家裡的座機,趴在沙發的一角,兩隻腳輕快地在空中舞來舞去,柯基木木躺在她的腳邊,昏昏欲睡。
窗子結上冰花,紀母正忙活著換下前一年貼上去的窗花,紀父正站在椅子上在門外貼對聯。
「媽,二姑已經打完了。」紀星覓坐起身,翻看著老舊電話簿,「要不我把親戚的電話都錄到你的手機里去吧。」
紀母笑道:「不用不用。電話簿都用了二十幾年了,年年拿出來打就像以前一樣,要是錄進手機,反而啊這感情就淡了。對了,再給你叔叔家打個電話,看看初二能不能過來吃頓飯。」
「沒問題。」紀星覓乖順地與親戚寒暄,期間因為出名,親戚問她要了不少簽名照,她也都一一滿足了。紀星覓覺得自己常年在外演出拍戲,沒有足夠的時間陪伴父母,所以更要和親戚們打好關係,這樣萬一有事情,父母也有個人照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