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陸知予不敢擅自邀功:「紀星覓拍戲肯吃苦認真,很多東西又是自己悟出來的,無師自通,她是個很有天賦也很努力的演員。這樣的演員遲早會被觀眾認可,這一年多紀星覓的成長每個瞬間我都看在眼裡,特別為她開心。」
紀星覓聽她說話,忘記了吃飯,視線似乎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身邊人的身上,她總是這樣閃耀,即便在最狼狽的時候,也還是站在光芒的中央。
她能讀出陸知予語氣中的莊重,那絕不是客套話。
每個瞬間……難道她一直都關注著自己嗎?在分手之後也是?
但很快被她否定。
她和許輕白在一起怎麼可能還會想著自己,瘋了瘋了,這個世界都瘋了。紀星覓狠狠搖了搖頭,重新開始吃飯。
紀母很喜歡陸知予,關切道:「小陸,你剛剛說你的父母都已經去世了嗎?」
「嗯。」陸知予苦澀一笑:「去世很多年了。每年過年總一個人待著,心裡不好受。」
二老相視一眼,眼底流露出心疼:「我們也是當父母的人,我們能體會到那種心情。那家裡有親戚嗎?」
陸知予搖搖頭:「不聯繫。」
「這樣啊。」紀父說道:「那這樣,以後只要你不嫌棄的話,就把我們當成你的親人,讓小覓帶你到這兒來過年。」
「真的……」陸知予沒想到紀父和紀母是這麼溫暖的人,頓時眼淚有些不受控制地流下,聲音哽咽。
紀母抽了張紙給她擦眼淚,將陸知予抱進懷裡拍了拍:「可憐的孩子。」
陸知予所貪戀的母親的懷抱在此刻被滿足,她閉上了眼睛,抱住了紀母,就像抱住了自己的媽媽。她摸到了頸間的花生項鍊,緊緊地將它貼在了胸口。
紀星覓心裡不是滋味,她的嘴裡愈發苦澀,帶陸知予回來是因為她心疼了。她看見陸知予單薄而孤寂的背影漸行漸遠,大雪模糊了視線,才跑上去拿走牛奶箱,將她帶回來。
晚飯過後,陸知予先去洗澡。洗去了一身寒氣與疲憊,這個家的一切都讓她無比溫暖,正因為有如此和睦而溫馨的家庭,所以紀星覓的性格才是活潑善良,纖塵不染的純潔吧。
就算現在被潑了墨,也是自己導致的。
她又陷入了無窮的自責里,這樣的情緒已經伴隨了她太久太久,讓她睡不著吃不香,讓她整顆心都空落落的,找不到歸屬。
紀星覓則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春晚,看到有趣處還時不時笑兩聲,只不過笑聲著實奔放了些。
紀母嫌棄道:「你看人家小陸溫溫柔柔的多像個女孩子,你再看看你,哪兒有半點女生的樣子,笑得跟個鴨子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