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去開門,卻被嚇了一跳。
撲面而來的酒味,和一個高她一頭的人直直地倒向她。
她下意識地把人托住,微微向後退了兩步。
那人笑憨憨地舉起手裡的袋子,神志不清地說:「給你,送雞,你喜歡,喜歡的叫花雞。我,我給你帶過來,來了。」
「給你吃。」那人撇了撇嘴。
紀星覓聞到撲鼻的叫花雞香氣,熱氣騰騰的,顯然是剛買來的。
但是,這人,是怎麼回事。
「慢點。」紀星覓慢慢朝後退,直到靈活的腳丫子一勾,把門帶上了。
她又接過陸知予手裡的叫花雞,先連袋子放到地上。
陸知予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得虧她是個練家子,尋常人肯定得壓趴下。
「怎么喝這麼多酒?」紀星覓嘆了口氣,小聲說道:「不是讓你少喝酒。」
陸知予又像狗狗似的,把頭埋進她的肩窩裡蹭了蹭:「你已經很久沒,沒有關心過我了。你,你真,狠心。」
「不喝酒,我就,我就不開心。」
紀星覓費力將人拖到沙發上放下,喘氣幫她調整姿勢。
果不其然,她臉頰駝紅,呼出的熱氣泛白。
紀星覓支起身體,說道:「好好躺著。」
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知怎的,紀星覓想到了兩個字—狼狽。
狼狽這種詞,從來都和陸知予搭不上邊,倒是常常伴隨自己。
「來——」陸知予伸出一隻手想要抓住她。
「來,我這裡。」
紀星覓沒理會她,徑直去給她倒水。
陸知予看見她背過身去,瞳孔驟縮,痛苦地從沙發上撐起身,追去她離開的方向,卻被毛毯絆倒,嘭,摔在了地上。
紀星覓手一抖,水差點灑出來。
她趕緊跑了過去:「不是讓你好好躺著嗎,亂跑什麼。」
那人穿著黑色衛衣,長發披在身後,整個人蜷縮在毛毯上,渾身顫抖。
紀星覓手足無措地站在她身邊,片刻後,陸知予自己爬起來坐在地上,後背靠著沙發一角,低聲啜泣。
似乎沒有完全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