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是烏龜,因為他發現林懷治看所有的東西都是一個表情,什麼猞猁、烏龜、狸貓、歌姬、還有人都是那副表情,只是這裡面的人要除卻林懷清以及貴妃。
鄭郁訕訕道:「殿下真是勤學好問,廊下冷,不如進去吧。」其實是他自己有些冷,這幾年他不知怎得體質有些孱弱,不像小時候康健,站在這廊下一會兒總覺得寒意森然。
「你冷?」林懷治側臉看向他。
「不冷,殿下不冷嗎?」鄭郁不想讓林懷治看出自己一個大男人還怕冷,就打著關心成王的名義說道。
「冷!鄭御史不冷就在這慢慢看吧!」林懷治面無表地看了鄭郁一眼,隨之轉身進屋!
鄭郁:「......」
他看林懷治離開,腹誹道這才是那個成王林懷治嘛,剛剛給自己披大氅的,不過是不想下屬得風寒從而影響事務的御史中丞。
寒風襲來,入進冰窟,這殿中十分空曠又有些黑,響起林懷治那張臉,鄭郁糾結許久還是轉身進去。不然自己在外面真的得了風寒那可怎麼辦?自己的身體要是自己都不在意還會有誰在意呢。
鄭郁回到案前坐下,拿起方才睡著前的書看起來,看了兩頁還是困意連連,現在宮門已經開了,官員們估摸著已經在查驗魚符。
他準備等會兒就回察院去,這時身旁的御史中丞說話了:「困就睡,估計還在點卯,點完卯徐大夫還會絮叨,他們得還有一個時辰才過來。」
徐子諒即御史台最高官員三品御史大夫,往下是御史中丞、台院侍御史、殿院殿中侍御史、最後才是察院監察御史。
鄭郁前兩日都是點完卯,然後跟三院同僚一起聽御史大夫絮叨,不是,是勉勵。
鄭郁輕嘆一口氣說:「不了,再睡被人看到參我一本怎麼辦?等會用完午膳好好休息,未時就出宮了,還能挺住。」隨後側著臉輕笑,「殿下也覺得徐大夫絮叨嗎?」
林懷治冷然道:「有點。」
之後二人沒任何交流,彼此安靜著,後面過了半個時辰,林懷治離開了。
一個時辰後,官員們聽完徐子諒的勉勵,鄭郁也在宮人捧來的熱水裡胡亂擦了兩把臉。
點卯時徐子諒看林懷治不在也就隨人去,成王任御史中丞是德元帝的意思,所以他對這位性情孤僻難以琢磨的成王,是以沒有像對待其他下屬那般嚴苛。畢竟這可是貴妃的兒子,要是成王在御史台有什麼,他辛辛苦苦半輩子做到的御史大夫就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