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此言,鄭郁拿起張許立在床邊的刀,仔細翻看,果然在刀鞘末端找到一暗格。輕撥開後,裡面是張蓋有永王章印的殘紙。
上面詳細寫著永王林皖向突厥人買的兵器以及戰馬數量。
張許撐起身子,輕喘了幾下,說:「下官能進宮面見聖上,永王之事不能耽擱,二公子......并州自月前已有無數百姓被凍死,餓殍遍地。後......因永王勾結突厥,城中百姓是慘不忍睹啊!」
「你先休息,隨後我帶你進宮面聖。」鄭郁攥緊殘信轉身出去。
在外間時與林懷治對視一眼,兩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來到庭院廊下後,「殿下,覺得此話可信嗎?」說完鄭郁把剛才在刀鞘中找到的殘頁交給林懷治。
林懷治接過殘頁仔細翻看確認是親王章印無誤,忽然心裡升起,他想聽聽鄭郁的想法,問道:「你信嗎?」
「臣愚見,他說的應當不會有假,張許身上的刀傷招招致命,必是那伙黑衣人下死手所致。」鄭郁裹了下身上的裘衣,說,「且按張許之言那并州流民之事便可解釋,永王得朝廷撥款後並未賑災而是用以軍資,所以流民及死去的百姓才會越來越多。」
林懷治臉色沉重,眼神看向院中覆蓋在地上的白雪,思索片刻後,道:「蕭寬。」
一身形高大,面目俊秀的男子出現在二人身後,朝林懷治抱拳,道:「殿下。」
鄭郁認出此人是從小就跟在林懷治身邊的侍衛,身手了得,方才帶張許回來的也是他。
林懷治收好殘信,吩咐簫寬:「帶上張許,備馬進宮。」
簫寬應聲退下,林懷治傳來侍女問及其他人。
侍女回道:「十一郎與袁郎君、左郎將,沐浴完後,就與程員外郎去後山遊玩,讓殿下及鄭御史不必掛念。」
鄭郁:「......」
你們還真是放心我跟林懷治待一起。
「你隨我同見聖上。」林懷治看鄭郁表情有些失望,想著這幾人不在,總得帶一人去面聖。
鄭郁回神,回笑道:「是。」
四人離開溫泉別院,張許身體頗為虛弱雖能下地行走,但鄭郁念及路途和風霜,吩咐僕役準備輛馬車。
鄭郁和林懷治騎馬,簫寬駕著馬車,路上簫寬朝林懷治匯報山林間那些黑衣人的屍體並無異樣,而使用的弓箭卻是軍器監撥給并州的武器。這下更是坐實了,出手要張許性命的人就是永王。
夕陽落下山頭時,鄭郁與林懷治馳馬到得城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