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長絕的雪地里,樹木皆被雪色覆蓋幾場雪後天氣更加寒涼,一隊人馬正往前方的縣城趕去。
「二公子,前面就是天盧縣,算著時間咱們後日就能到并州。」齊鳴騎在馬上對鄭郁細細分析著。
鄭郁點頭對身後眾兵士,說:「這段日子諸位辛苦了到天盧縣後,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再趕路。」
兵士們開始不已,忙說鄭御史也辛苦。
鄭郁笑笑沒說話看著前面天盧縣城門,他心想終於快回去了。
自并州災情緩解後,他就率八百人馬對朔、銀、金三州等地巡察災情,留許志荻在并州監查後續情況。
他本是隨機去往一處,倒是讓他發現了幾個貪污的官員,對此立即斬首不留情面。
德元帝知道他此舉後大加讚揚,這內里想來林懷治應該也有上表,并州等地官員們知道後,對賑災一事不敢馬虎。這次他從金州巡視回來,過了天盧縣前面就是并州,就能回去進行下一步。
鄭郁離城門口還有約莫一里地時,前方傳來吵鬧聲。
「你敢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哼!我管你是誰,你過所呢?沒有過所你可能是流民、逃犯!說不定還是細作,我當然要把你抓起來嚴加審問。」
「哎呀!劉少府,我都說了過所掉了,再說了有我這麼好看的細作嗎?」
「你即說你是富家公子,為何連個侍從都沒有啊!分明是細作逃犯,我看你身上這衣裳也是從別處偷的吧!」
「你管我,哎......別動手啊!我告訴你,家父劉千甫,你敢抓我試試。」
「你爹要是劉千甫,那我就是觀世音,你這種刁民我見太多。別以為右相只有一個兒子,寶貝得不行,你們這些刁民就四處冒充,今年本官已經抓三個你這種刁民了。」
鄭郁到城門口時,見里里外外圍著三層人,他本不想多管。
但聽有人冒充劉從祁倒是很好奇,而且這聲音很頗為耳熟,於是下馬看是不是他故人。
鄭郁身量較高看到裡面,一深青色官服的人正拉著一明眸皓齒、膚色白皙、臉色氣憤恨不得把這個縣丞吃了的......袁亭宜。
他大吃一驚,他就說覺得聲音耳熟沒想到是袁亭宜,正準備上前讓天盧縣丞別難為袁亭宜了。
「劉少府,你不認識我?那可認識這金烏章?」只見袁亭宜從懷裡拿出一章亮在劉玉達眼前。
雖然人多吵嚷隔著不遠距離,但那章亮出後,鄭郁還是看清那正是他打探許久,不知其來路的三足金烏章。
看到此章鄭郁不自覺握緊雙手,眼裡迸發出幾分殺意。心裡生出萬劍穿心之痛,全身血液似是逆流迴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