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不會關心人。」鄭郁手放在林懷治的玳瑁腰帶上,觸手是冰涼的寒意。
鄭郁聽見林懷治似是哼了一聲,說:「我不關心這些。」
在這寂靜的山洞裡,一切的感官都被放大,包括兩人的心跳聲,鄭郁頭還是暈,身軀寒涼也被身側的軀體捂熱,迷迷糊糊說:「那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林懷治隔著衣物感受到掌中人的輪廓,道:「順路。」
「順路?」鄭郁想這路順的也太順了,頭尋了個舒適角度,靠在林懷治的肩窩處,笑著說,「天盧縣到并州,快馬也要兩個時辰。」
林懷治垂眸看鄭郁濃密的睫毛在他說話時輕顫,手在袍上捏出皺褶,淡聲道:「你太吵了,能不能睡?」
鄭郁真覺得林懷治煩了他,隨意應了聲。頭中混沌越來越重,四面八方的細微痛感朝他擠壓過來,不多時他就靠在林懷治身上睡著。
林懷治看著枕在自己肩處的人,不自覺地輕笑起來,眼裡是濃墨而化不開的柔情。
林懷治伸手將外袍給他壓好,收力抱緊在懷裡,又輕顫著手將青絲攏到他耳後。臉上的血污早已給他擦淨,鄭郁安靜的睡顏宛如一塊美玉,在這塵雜的世間不沾染半點邪穢。
確認袁亭宜蓋好後,林懷治也靠著石壁眯一會兒。
夤夜,篝火「啪啦」一聲將林懷治驚醒,他環視周圍確認無異後,看懷裡鄭郁蓋得好並無透風也就安心。隨即往篝火中添了些柴,洞中靜謐時他聽清鄭郁與袁亭宜的呼吸比之前重上許多。
「硯卿?」林懷治輕搖下懷裡的鄭郁,卻發現他臉色格外紅潤,一摸額頭滾燙無比,腳撩開氅衣看地上袁亭宜,與鄭郁如出一轍。
他想應是兩人躲避刺客時,一路奔襲出了渾身的汗,後又在雪地里躺許久,冷熱交替,這半夜就發起熱來。
現下外面正下著雪,已是深夜寒冬出去找不到藥,目不辯物。也不知簫寬能否找到他們,如今之計只能等明日天亮之後離開。
幸好此時被雪透濕的衣物已被烘乾,林懷治取來鄭郁衣服小心的給他穿上,動作輕柔生怕將他碰醒,隨後又給袁亭宜籠上衣服。
穿好後林懷治思索一番,給躺著的兩人蓋上氅衣外袍,自己則睡在鄭郁旁邊。
伸出一臂枕在鄭郁頭下將人往自己懷裡推了些許,另一臂則壓在氅衣上不讓他夜裡把衣物蹬掉。
做完後他注釋著睡在自己臂彎里的人,長睫輕顫,挺鼻紅唇,面色因風寒有重爬上了紅暈,白膚透紅,讓人不主的就心生憐愛。
鄭郁朦朧中覺著他很冷,一直想尋一舒服的溫暖處,過了許久終於感覺他靠著一個很溫暖很厚實的東西,這物還伴著有力的鼓聲,聽著這聲音他莫名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