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郁失笑,外面人聲鼎沸,伴有門卒審查公驗的聲音,顯然已到城門口。
「卑職龍武軍校尉段琴參見成王殿下。」馬車外一道洪亮有力的聲音響起。
林懷治揭簾看去,只見車外站著一眉目俊秀、膚色略深身著黑鐵甲冑揖禮而站的男子。
林懷治問:「何事?」
段琴答道:「卑職奉聖命前來,聖人請成王與鄭御史前往延英殿。」
「好。」林懷治放下車簾,對鄭郁說,「賑災之事你答,永王之事我答。」鄭郁點頭。
隊伍一行進城王景陽帶著餘下禁軍回北衙,袁亭宜也在入了長安城後回魏國公府。
延英殿內火爐旺盛,宮婢持小團雉尾扇,執著八寶香爐在旁。
德元帝坐在書案前翻閱奏摺,鄭郁和林懷治進去後德元帝揮手讓兩人不必拘束坐下。
鄭郁和林懷治對德元帝詳細詳述了賑災以及永王壽宴上的事,也心照不宣的略去了百平寺後山之事。
「阿史那莫居然還玩這一招,果然吶!能在他那些兄弟中坐上可汗位不一般。」德元帝聽完後放下奏摺笑著對鄭郁和林懷治說,「賑災之事也算順利,楊仁上奏災情已平,看樣子不會耽誤明年春播。」
林懷治抿口茶道:「他本意就想與朝廷借兵,只是擔憂鐵勒也與朝廷借兵,雙方戰場相見不好打。」
德元帝點頭認可林懷治的話繼而看向鄭郁,問道:「硯卿此事你做的不錯,想要什麼賞賜?」
「為國分憂,是臣子本分。」鄭郁揖禮朝德元帝說,「賑災一事全因陛下讓臣便宜行事,不究臣先斬後奏已是感激涕零,怎敢討陛下賞。」
德元帝朝內侍招手笑著說:「賞還是要賞的,賜你銀黑玳瑁腰帶、綾絹四十匹,除夕御宴那晚記得前來,這幾日你先回去好生休息,過了元正再去御史台吧。」
鄭郁心想這德元帝怎麼這麼大方,他是八品官員腰帶是黃銅,而銀帶是七品還配玳瑁。又讓自己除夕夜去宮中御宴,那都是德元帝比較親信的朝中重臣才有此殊榮,上次他家參與除夕御宴的還是他哥。還讓他回府休息到除夕假日結束,以往日德元帝最多賜腰帶和讓你回府休息,這次怎麼會讓你參與御宴呢。
「臣謝陛下賞賜。」雖然鄭郁滿腹疑慮,但還是要起身謝恩。至少接下來幾天不用去早起御史台,可以在家好好休息探查往事。
隨後德元帝又與兩人交談一番,內侍通報嚴貴妃想見林懷治,鄭郁才識相揖禮退下。
出了延英殿後鄭郁接過內侍遞來的銀黑玳瑁腰帶,腰帶乃是一黑錦帶,帶上鑲有九個透明血絲狀的玳瑁孔,鎖扣及環配處則是銀飾打造。若是玳瑁由陽光照射則會通體呈現閒散如雲的花紋,行走起來盡顯朝官威嚴。
鄭郁回到北陽王府已是申時,在外奔波近兩月看到王府的烏頭門時頓生親切之感,剛下馬進門張管家就急忙上來,說永州長史馮平生正在書房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