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台鶴是早已習慣這樣的林懷治,說:「只可惜宋義酒醉卑劣污了陳月秋,後又蠢笨賄賂吳少瑛想息事寧人。宋義是寧王派去的,本來三司會審輪不到平陽插手,只是姨母嫁與太常寺丞曲冉,寧王的生母劉昭容又碰巧是姨母侄女,為著這個寧王才來尋我相助。曲冉是刑部侍郎曲煒的二哥,自家兄弟的話恐怕還是會聽一聽吧。」
林懷治道:「不想世子多家坐莊。」說完牽起鄭郁繞過王台鶴向門外走去。
「殿下,狡兔亦有三窟,今夜邀您至此只是為表我之心罷了。聖上派鄭硯卿與您同去并州,殿下聰慧不會不知聖意。」王台鶴跟在林懷治身後,看了眼鄭郁覺得有一絲眼熟可又想不起,「四郎狎伶,非惠文太子性人,父親常有深慮。殿下也知道這刀有時候太利,主生怕傷其身,這次聖上壓了北陽,平陽不也在眼前嗎?且今夜邀您來的是微臣,與我父無關,台鶴只是想與殿下交情一二。」
林懷治放慢腳步帶著鄭郁停下來,側身瞥向王台鶴,挑眉道:「交情?」
跟王台鶴說話的時候怕鄭郁冷著,把人往身前帶了幾分為他擋著寒意。
王台鶴長揖一禮,誠懇道:「殿下,日前左拾遺蘇賽生遭人彈劾,被收至御史台獄中,望殿下垂憐。」
「世子何物換?」林懷治起了興趣。
王台鶴身形端正,垂眸笑道:「殿下若肯施以援手,寧王之事微臣定平以。」
室內安靜片刻,鄭郁被蒙住眼睛,感官發覺,被林懷治牽著的手已出了些汗有些粘膩。汗液的膩感在肌膚上放大,寬大的衣袍下鄭郁想抽出手,剛一動就聽林懷治說,「五哥無恙即可。」
手被林懷治緊握住,前力傳來已是帶著他離開。
王台鶴知道林懷治這是答應了,忙回道:「寧王殿下自無恙,微臣送您出去。」
鄭郁被林懷治從房內帶出,無邊黑暗中他只能牽住林懷治的手,他現在想把黑布扯下來,可身邊還有個王台鶴在。真的是說完就說完嘛!送什麼送,難道林懷治會在這裡撞牆或者失身嗎?又想到現在已經宵禁,自己今晚去哪裡睡啊。
現在長安各個坊門都已關閉,根本出不去。就算出去了遇見巡邏的武侯,不被打個半死就已是祖墳冒煙,想到此處鄭郁心裡重嘆口氣,自己第一次來平康里就被上司林懷治碰見,真是夠倒霉的。最倒霉的是,玩酒令遊戲林懷治怎麼就好巧不巧站哪裡了?還被他輕薄一下,現在林懷治是帶自己去哪裡?回府興師問罪嗎?
在鄭郁胡思亂想時,林懷治已帶他從紅香榭出來,並謝絕了王台鶴留宿的好意。鄭郁感到一出紅香榭大門,林懷治就鬆開了他的手。
兩人並走至小巷無人處鄭郁忙扯下黑布,揖禮道:「殿下,方才堂內多有得罪,今夜已深,臣先告退了。」今日多方奔波還被林懷治現抓在平康里,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知道,只想回家睡一覺明日再說。
「無妨,酒醉之人多有失態。」林懷治淡淡道,「現已宵禁,你退哪?」
鄭郁一噎無話可對,對呀!自己去哪裡啊?旋即想了想,說:「找個旅舍住下就是。」
林懷治道:「隨我回親仁坊。」
「啊?」鄭郁疑惑,「出去會被武侯打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