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御史言詞切切,豈有不去之理。」林懷治看著鄭郁,神情漠然。
鄭郁呼吸凝滯幾分,他以為自己還要再費口舌說,不想林懷治這麼快就答應了。
看著林懷治的臉,他心裡生出愧意,胸口處驀地有絲絲痛意襲來,等事情查清他......他好像什麼都做不了。袁紘說得對自己與他走得太近,會被視為一派。他可以不為自己考慮,但不能不為父兄考慮。
鄭郁強按下心中情意,自認輕鬆道:「臣只是不想殿下被人利用,只是不知為何會讓臣知曉這些?」
他最不理解的就是,王台鶴見林懷治要密謀寧王的事,為什麼要讓他知道。郡王世子與皇子相見,這種事細想都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事,林懷治做什麼要拉著他一起。
林懷治的一抹笑意在嘴角散開,「真的?真有此事倒不失為好事,因為我覺得鄭御史太閒了。」
「若是寧王,殿下也甘之如飴嗎?」鄭郁聞著林懷治身無酒香,怎麼淨說醉話,隨即又說,「臣真不閒,殿下說笑了。」
林懷治漫不經心道:「鄭御史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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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情意
堂內氣氛瞬間有些旖旎起來,帶著些鄭郁捉不到絲線在兩人間盤桓,「殿下說臣自洗耳恭聽,若不想,臣嘴鈍腦笨,猜不透亦說不清殿下的心思。」
「那你猜的透誰的?」林懷治覺得面對面坐了這麼久有點累,右手便支在案上撐著下頜。
鄭郁忽聞這句話又看林懷治的姿勢,覺得這一幕,與腦海中有些場面重疊在一起。倏然想起當年在溫泉行宮,林懷治也是用這種語氣問他。
想到此鄭郁今夜那顆沒出息的心又開始狂跳,他記得那時的林懷治說這句話時,沒穿衣服,那張欠人五千貫的臉上還帶著紅暈,格外好看。現在的林懷治穿了衣服,可有時穿衣服比沒穿衣服的魅惑力更大,他突然覺得自己耳根好像有點燙,不知是不是堂內爐火燒得太旺。
心猿意馬的鄭郁腦中一片混亂,不知道跟林懷治說什麼,神情略有些呆滯,與適才侃侃而談的人相去甚遠。
林懷治看鄭郁這表情就知道人又在出神,也不催他回話,因著安靜的詭異,林懷治左手輕著彈案上已空了的茶碗,力度不大可卻在寂夜裡十分突兀。
兩人靜默許久,久的簫寬在一旁看著都有些想打瞌睡。雖然平時他跟著林懷治,十二個時辰里林懷治十一個半都不說話,但他沒想到鄭郁今天也奇怪的安靜,看那樣子像丟了魂兒似的。
「連本心都或許猜不透,還能猜得透誰的。」不知過了多久,鄭郁終於在林懷治發出的聲音下清醒過來,胡亂回了句。
林懷治手上動作沒停,說:「鄭御史猜不透自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