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回去。」林懷治與鄭郁對視。
「你為什麼不回去?」鄭郁笑著問。林懷治冷漠道:「這是你一個下屬該問的?」
鄭郁來了氣,突然覺得手涼了,看著林懷治嚴肅道:「那你跟著我做什麼?除夕夜你不在殿內陪著貴妃,反而來這兒跟我坐一起?」
林懷治平靜答道:「關你什麼事。」
「成王殿下,有時候話不能這麼說,你跟連慈平時也是這麼聊的嗎?」鄭郁實在好奇,林懷治這爛脾氣嚴子善是怎麼忍受的。
林懷治挑眉,說:「想知道?」鄭郁呼吸一滯,笑著說:「我都這麼說了,當然是想啊!」
因著兩人手握在一起所以靠的格外近,鄭郁能聞到林懷治的呼吸帶著葡萄酒香。
半晌,林懷治才悠悠開口:「那你去問他。」
鄭郁:「......」
鄭郁在心裡把林懷治跟大蠢貨綁在一起,他為什麼期待林懷治嘴裡能蹦出啥好詞呢?除了長得好看,身材好,脾氣簡直就是毫無章法的亂噴濺。
「今為德元二十年,元日。」林懷治忽然低頭看著兩人的手說道。
鄭郁心裡被觸動,不曾想又過一年時光,喃喃道:「是啊,又過一年了。」
鄭郁覺得林懷治的手動了動,隨即看他。林懷治濃密的睫毛隨目光閃動著,倏然與鄭郁對視,眼中有著別樣的情意。
兩人相視而坐,雙手交握,是以最為親近的距離。麟德殿的樂聲換成了春江花月夜,歌姬唱聲傳來,激盪著林懷治的思緒,方才鄭郁的話讓他覺時不待人,正想開口時,亭外傳來說話聲。
「誰在裡頭?」
「回長公主、太子妃,是成王殿下和鄭御史。」
「怎麼在這兒啊?」
「殿下和鄭御史有些醉了,出來醒酒。」
「還以為就我們出來呢,沒想到六郎早就溜了,難怪在殿內沒看到他。」
「姑母說的是。」
鄭郁聽林嘉笙和曲婉腳步聲進來,忙把手抽出起身站好。手中之物已不在,林懷治嘴角微微翹起,摩挲著回味了適才的觸感,而後起身站好。
林嘉笙與曲婉一前一後進得亭來,曲婉姿容倩麗,朱唇皓齒,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曲婉是趙國公次子太常寺丞曲冉的三女,而與林懷清合葬和陵的悼賢太子妃,則是趙國公長子澧州刺史曲彥的四女,趙國公曲家在本朝可謂是榮寵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