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叔父真的再見了!我聽爹的話,妖怪就不會來抓我對嗎?」友思癟嘴蹙眉,攬著程行禮的脖子。
鄭郁道:「當然了!你這麼聽話,我要是妖怪,這麼捨得抓你嘛,抓你爹差不多,你爹好歹能賺錢還長得俊。」
友思委屈道:「他就不能讓我們在一起嗎?」
程行禮看兩人越說越多,招手董管家牽來馬,把友思放到馬背上,朝鄭郁道:「真要走了,前些年都是我送你,今日你送我。」
「快走吧!別誤了天黑前到驛站的時辰。再說了四年任期一到,還是能調回京的,說不定那時我也被調出京了。」鄭郁也不知自己的未來官路怎樣,只能這樣安慰著程行禮。
程行禮翻身上馬,懷前摟著友思,笑道:「好!硯卿,活在眼前就好,不要在意未來之事。許多事如今若不把握,再有離別或許是永遠。」
「謹聽程使君言。」鄭郁看著馬背上的人點頭,心生愁緒又去抱了抱友思才得作罷,隨後拱手說,「使君,前路坦蕩,你我各自珍重。」
程行禮還是那麼笑著,儒雅斯文,揖禮時手裡抓著韁繩,「硯卿,珍重。」
「這就走吧!」鄭郁笑著一掌拍到馬臀上,馬受到重力往前走去,程行禮回身大聲道:「硯卿快回去吧!」
鄭郁在橋上點頭招手,程行禮沐浴在陽光下,身前還有一小人伸出頭手給他揮舞著。
馬兒將會載著背上的人,回到他的故鄉,回到那千里之外,有著遼闊無垠的草原上去。
程行禮離開第二天,德元帝就以官身不符為由,貶黜了王光林兼任的齊州都督內的長史、別駕、司馬在內的一大批文官武官,以及其餘三州的刺史及上佐。
德元帝還痛斥王光林為官不明,縱容手下官員胡鬧。繼而任命了張書意、袁紘、吳子高等幾人推舉的官員或是門生接任。
這麼一來,德元帝就是同時打壓了平陽和北陽,北陽是任命了刺史所管民政,分權於長安。而平陽那邊則是上佐官員貶出地方,分散到其他州縣,任命朝中相權下舉薦的人,兩邊敲打,收權與己。
程行禮離開第十天,鄭厚禮破高麗俘獲靺鞨人畜部眾近三萬。捷報傳來,德元帝連說三個好字,下令犒賞三軍論功行賞。而後讓他不忙來京,先掃淨敵蠻等年底來京述職時,再大行獎賞,君臣也秉燭話別一番。
鄭郁也在這期間送走了馮平生,馮平生走前還是惦記著鄭厚禮安排著的事。順便塞了一本新的冊子給他,囑咐他好好看,不然年底鄭厚禮來了,指不定要吃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