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破開雲霧照耀進屋中,鄭郁醒來時只覺累,後猛然記起昨夜林懷治在他床上睡了一夜。看枕邊已經空了,忙伸手去摸尚有餘溫。
想著還有溫度,估計人還在。便起身隨手披了件外袍,抽了腰帶繫上,趿著木屐出去。
林懷治氣定神閒坐在屋內喝著茶,看鄭郁出來後,說:「醒了?」
「嗯,殿下醒這麼早?」鄭郁坐下給自己倒了茶。
隨後覺得不對勁。林懷治口吻平淡的就像鄭郁在他家醒來一樣,可這明明是北陽王府!
林懷治道:「習性如此。」鄭郁隨口道:「哦?習性就是潛入民宅,繼而半夜翻窗嗎?」
林懷治抿了口茶,淡淡道:「那你為何不送我回府?心裡樂得不行吧?」
「成王殿下!我也想送你回府,可你上來就抱住我不放,三個人都拉不開,我怎麼送你?」鄭郁被林懷治話氣的不行,輕笑著說,「還樂?樂什麼?殿下你對自己體型從來不知道?床一大半都被你占了去,我翻身都難。」
聞言,林懷治嘴角微微翹起,說:「哦。」
鄭郁這下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本以為林懷治會再說什麼反駁話,沒想到只是簡單的哦了一下。鄭鬱氣悶的不行,偏林懷治在這個時候淡定的就像在自己家喝茶一樣。
「二公子,你起了嗎?」齊鳴立在屋外,嘀咕著這個時辰鄭郁一般都起了啊,雖疑惑但他也不敢貿然進去。
鄭郁喊道:「醒了,你一個人進來就行。」
鄭郁看林懷治這架勢是半天不會挪窩,勢必要在這兒用早膳的樣子。免得其他人知道,他就只傳了齊鳴進來。
齊鳴推開門,端盆熱水進來。在看到屋內的林懷治後,眼睛瞪得老大,記得昨夜他走時屋裡沒這人啊。
鄭郁煩躁道:「你放下後就先出去。」齊鳴呆愣愣地點頭,鄭郁又道:「把早飯呈上來吧。」隨後又指了指林懷治,示意還有他的,齊鳴詫然地點頭,旋即放下熱水,頭也不敢抬地走了。
「昨夜那三人莫不是鄭九郎、鄭硯卿以及鄭二郎吧?」林懷治看齊鳴表情便知,這人都不知道自己在這兒,那昨夜屋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鄭郁笑著反問:「那昨夜喝醉了的,是成王、林衡君,還是林六郎啊?」
林懷治答道:「三人皆是我,隨你怎麼想。」
鄭郁被噎住,覺得林懷治有時候跟小孩子一樣,胡攪蠻纏得很,憤憤道:「那殿下性情還真是灑脫不羈,半夜翻窗這事。上次在并州阿巴斯臥房外的窗戶邊,你不是還猶豫片刻嗎?這次喝醉了酒,就天性釋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