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光色好,出來走走。」鄭郁答了林嘉笙的話,看到蘇賽生求救的眼神後,頷首說,「蘇拾遺,御史台近來多接州縣彈劾之書,不知蘇拾遺如何見解?」
想了半天鄭郁就想著這麼一個,御史台和門下省平素少往來,他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的。
蘇賽生走到鄭郁身邊,頗有意味道:「此事我看需得稟明聖上。」
林嘉笙何嘗沒看出來這兩人的古怪,她一向不問政事,一聽他們聊這些就煩悶,冷了兩句便回了紫雲樓。
「多謝鄭御史。」蘇賽生適才出來透氣,卻被林嘉笙堵住。
他不知為何德元帝今日會請他來紫雲樓,林嘉笙說是她專門安排的,兩人扯了許久。
蘇賽生已被林嘉笙繞暈,這時鄭郁才出現解了他的圍,否則他也不知林嘉笙還會堵他多久,他又不敢說重了話惹怒這位長公主。
鄭郁笑道:「何來謝呢,蘇拾遺。」
朝野百官誰不知道林嘉笙最喜俊俏文雅的兒郎,莫說蘇賽生,程行禮遇見林嘉笙也會被揶揄一番。
蘇賽生尷尬地笑了笑,說:「還是謝了,硯卿賢弟。」
鄭郁看蘇賽生喚他字,也就不虛禮,「酬恩兄,你我出來良久。還是快些回去,以免聖上問由。」
蘇賽生點頭,抬手請他先行,鄭郁以禮而回。
兩人邊走邊聊,聊過一番才知蘇賽生觀事敏銳。言語清明簡潔利落,對朝中政事有自我見解,難怪德元帝會調他回京,任諫官一職。
回得殿中,宴會已開啟歡潮,德元帝心情好將平素里珍藏的桂花美酒一股腦都搬了出來,賞賜群臣及新科進士。
德元帝看著鄭郁,想起嚴靜雲說的既然給了他些不痛快,這還不得給點甜頭。來紫雲樓陪侍天子宴,可比去州縣巡按更得聖寵,他想來也是就手一揮點他一起進來。
紫雲樓建於芙蓉園中,是園中最高最華麗的建築。此時堂內圓窗皆開,堂內眾人只要回頭遠眺,就可見曲江池的波瀾闊闊,同時亦有船隻立於江上,由教坊和太常樂隊奏著樂曲飛於江水上。
音波流轉,穿過人聲笑語的堂內。鄭郁坐在一個安靜處,這次沒了袁紘牽引,他就只安靜聽曲看舞。
這時堂內沒了袁紘,劉千甫順勢提起四海昇平,國富民安,說來說去最後提起給錢昭儀修殿宇的事。德元帝喝了酒,正高興著,聽得劉千甫這提議。
先是為難,劉千甫繼續誇獎滔滔不絕,誇得鄭郁和蘇賽生都想出言勸諫,可德元帝先快他們一步命工部和戶部去辦就是。
堂內頓時沉默了些許,而後互相恭賀起來,鄭郁想怪不得沒讓袁紘來,這事劉千甫和袁紘早吵了幾百次。要是袁紘在,劉千甫話還沒說完就已被袁紘指著罵起來了。
此事過後,德元帝開始在堂內玩起酒令,鬨笑聲一陣接一陣。鄭郁也被攔得喝數杯,陳釀醉人,不過片刻他就有些醉,連忙致歉出去醒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