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這朝里恐怕又要變天了。」鄭郁回頭望了眼紫雲樓,淡然一笑。
鄭郁出曲江池已是過了午時,想著在紫雲樓坐了一上午啥都沒幹,還累出去不少已是困餓的不行。回到王府隨便吃了點東西洗了澡就大睡一覺。
禮部侍郎趙晉頂著風走進梁國公府正堂,看劉千甫坐著閉目養神,謹慎道:「右相萬福。」
說罷仔細觀察了劉千甫的臉色,紫雲樓的事他聽說了。
德元帝突然將新科進士叫到了紫雲樓,他心裡開始盤算,難道是進士喝多了,說了什麼冒犯天威的話?
「太晉。」劉千甫睜眼緩緩道,「你做禮部侍郎幾年了?」
趙晉答道:「蒙右相拔擢,四年了。」
劉千甫起身走到趙晉面前,拍去他衣服上的塵絮,輕聲道:「太晉啊!我一路將你從徐州司戶參軍提拔至今日的禮部侍郎,費了我不少心血啊!」
趙晉心虛,哆哆嗦嗦地開口:「下官這麼多年,一直以右相馬首是瞻。」
劉千甫轉身輕嘆口氣,「你可知紫雲樓生了何事?」
「請右相明示。」趙晉上前湊在劉千甫身邊道。
「你和苗安做事沒做乾淨,被人揭出來了。」劉千甫睨眼看向趙晉,說,「現下紫雲樓里進士們正在重新考呢!」
撲通一聲,趙晉跪地抓著劉千甫衣袍,驚恐道:「右相!右相救我!」
劉千甫回身,低下身巴掌拍在趙晉臉上,不輕也不重,「那你說說,我怎麼救你?」
「此事是我與苗安所為,右相你全然不知。」趙晉到這時候怎麼可能還不明白劉千甫的話,將他叫來就是要他和苗安一起背下這口鍋。
劉千甫撒開他的手,冷冷道:「收了多少東西,題也是你們泄出去的?」
「右相!」趙晉沒想到劉千甫這麼狠,要他們把這些全背下來。
歷來科舉上下其手的事都有,向來都是民不舉,官不究。可這次的事情居然捅到了德元帝面前,那就要好好的做個樣子出來。
劉千甫這幾年沒少因此排己,攏佑權貴。他將進士名冊給劉千甫過目時,劉千甫一連划去了十幾人,後提拔了數十官宦子弟。
他和苗安是收了不少禮,可泄題的事情是劉千甫乾的,沒想到也要他們背下來。
「嗯?啞住了?」劉千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你也可以向聖上著實稟告,可我要是倒了。太晉,屆時還有誰會幫你回到長安?」
趙晉搖頭,他和劉千甫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他和苗安不把這事咬下來。那劉千甫就會在科舉舞弊上再給他們添上忤逆、結黨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