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喜歡這來自江南並充滿著春意的植荷,就似那扁舟行過水,沾著香氣捲入無邊的塞上,為曠野風嚎,星辰連天的土地帶去溫暖。
「是嗎?」林懷治神情忽然認真起來。
鄭郁絲毫不怕林懷治這表情,直面答道:「難道殿下去過?我雖離家半年,但家中栽有何物,我自瞭然於心,怎會誆騙殿下。」
林懷治垂眸掩去眼底的悲意,聲音冷漠:「沒去過,戌時謝府,坊東門外再會。」
說罷起身離開,只留一個背影。
鄭郁不明白,林懷治今日態度怎么九轉十八彎,可又想他本就是這性子,也不多在意隨即離開。
鄭郁回府才把馬韁遞給廄房的僕從,就見齊鳴過來說程行禮托人從路程中來了信。
聽此鄭郁忙回到書房坐下,取了信研讀。
信中程行禮言自己已走到井州,說了沿途的所見所聞。並感慨山水秀色良多,只恨時日匆忙不及細觀,說及友思時常念著他,信尾處還贈詩一首,聊表心意。
看完後鄭郁隨即提了筆回信贈詩,又算著時日,叫了齊鳴進來將信送到幽州薊縣。
幽州薊縣縣丞是馮平生的長子,若程行禮去永州那應是走幽州過去,那應會經過薊縣。
齊鳴接信出了書房門,就看廊下一臉苦澀的周渭新端著碗黑乎乎的藥,正在原地踱步。
齊鳴把信拍在周渭新頭上,擰眉道:「還不快進去!」
「為什麼我去送啊。」周渭新撇著嘴,訴說著不滿,「你怎麼不去?」
「我要去送信,這事只有你去,莫拖晚了傷藥性。」齊鳴揚了揚手中信,走之前又叮囑周渭新讓他快去,「快去啊!」
周渭新實在無奈,盯著藥,嘆了口氣,硬著頭皮進去。
「二公子,喝藥了。」周渭新頗為心虛地把藥放在鄭郁面前。
鄭郁還在欣賞昨夜林懷治寫的字,看著眼前藥,聞了聞,說:「今日寒食不生火,你們怎麼煎的藥?」
「昨夜煎的,現下是涼的,不燙。」周渭新記著齊鳴的說辭。
鄭郁有些害怕:「隔了夜還能喝嗎?」
「撒子和餅粥不也隔了夜嗎?」周渭新把藥端給鄭郁,一臉嚴肅,「大夫說今日寒食喝最好,調合有妙。」
鄭郁接過藥,聽出不對,問:「這什麼藥?」周渭新發覺說漏,噤聲不答。
看周渭新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鄭郁淺嘗了一口,不是他往日喝的那種補元氣的藥。便將藥放下,繼續賞字,「端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