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子善苦笑,抬頜示意鄭郁看,嘲道:「長公主不許我們進去,圍了一個多時辰。龍武軍何時碰到過這樣的場面,她說要見聖旨,緝拿李遠諶,難!」
火光耀著偌大的府邸,鄭郁說:「聖上口諭我已帶來,再難也要做。」
「張書意和李遠諶貪污是真還是假?」崔山慶問道。
鄭郁道:「劉仲山親提,往來信件皆蓋私印,還有趙晉、張書意、謝中庵親信的證言,這件事是板上釘釘。」
「今年可真是,什麼鬼怪爛事都湊一起去了。」嚴子善小聲說,「你去吧,有聖上口諭在,早點把人帶走,我們也好回宮交差。」
鄭郁點頭,隨即上前,不過幾步就有校尉前來攔截,嚴子善即刻拔刀護住,鄭郁肅聲道:「下官監察御史鄭郁,奉聖上口諭,協禁軍及龍武軍,緝拿罪臣李遠諶,請長公主以社稷為先,繳送罪臣。」
那校尉知道鄭郁帶來了聖上口諭,慌忙入府稟報。
林嘉笙面色平靜的坐在正堂之內,織雲繡花裙襯得美艷無比,額間花鈿在兵殺與火焰沖天的交織下愈發美麗。
「公主,聖上口諭已來,要不還是讓我隨他們走吧。」李遠諶站在她身邊知棋已敗,實在無力回天。
林嘉笙不理李遠諶的話,冷笑一聲走到奉刀的木案邊,抽出刀,美目端詳著刀身,「這手段,我在六年前就見過了,還想來一遭?」
「告訴府外那群酒囊飯袋,真敢攻進來,我明日就上書以謀反罪論讓他們死無全屍。」林嘉笙轉身對著那校尉怒道:「來的是鄭硯卿又如何,就算是他父親來,我也不怕,滾!」
林嘉笙的話一字不落的傳進了府外所有人的耳里,鄭郁看著這朱門高瓦,思忖片刻後,說道:「聖上口諭,我怎敢虛傳。諸位食天家俸祿,莫非不聽聖命?一律放下武器,否則按謀逆罪論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1]。這話一出,府兵都有些猶豫,互相對望,鄭郁見此,喝道:「誰敢不從?!帶兵,拿人!」
崔山慶擔憂:「那長公主怎麼辦?真要烈起來,出了事你我可都擔不起。」
「長公主深明大義,絕不會包庇罪臣。」鄭郁明白林嘉笙只是在對抗德元帝,不是在擔心李遠諶的事。
就像當年,禁軍從長公主府強行帶走仆固朔一樣。
隨後帶著嚴子善走進長公主府,若有府兵上前,嚴子善持刀將其喝開。天子令已下,這些校尉府兵可以不聽林嘉笙的,可卻不敢不聽德元帝,謀逆之罪扣上,誰家不得脫層皮。
火光依稀中,林嘉笙提刀帶著李遠諶走出正廳,見到鄭郁一行人後,嘲笑:「你膽子不小敢硬闖。我說的什麼你忘了,帶著這些廢物,給我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