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千甫眉心微擰,這是要把劉從祁徹底跟林懷湘綁在一起,林懷湘要是出事,必會不擇手段的咬死劉從祁,他朦朧著說:「臣先與嚴尚書看看吧。」
陳仙言笑道:「湘兒不會為難從祁的。仲山,若太子妃有身孕後,那姜艾就別留了。否則屆時聖上問詢太子的行為,你我難辭其咎。」
劉千甫頷首稱是,眼皮合時掩去裡面的殺意。
姜艾不用留,你也是。
林懷湘走進殿中,見到曲婉坐著正出神,柔媚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顏。他知愧疚曲婉,心裡一軟,坐下後還是用和善的語氣問:「三娘子,身體無恙吧?」
「凌陽,你要做父親了。」曲婉被問後,目光回神,笑顏如花。
她心裡還是有些渴望,渴望林懷湘真的會高興。成婚許久,林懷湘對她相敬如賓,態度疏離有禮。
怎料林懷湘長舒口氣,仿佛身上的重大擔子被卸下,來往兩次後終於能應付劉千甫和陳仙言了,他淡笑:「嗯,你好生歇息,我還有些政務沒處理好。晚些再來看你,好生安胎。」
說罷就起身離開,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四郎!凌陽!」曲婉抓不住林懷湘的衣袖,從親昵的尊稱到字,都沒有留住林懷湘。
陪曲婉長大的婢女走到她身邊,曲婉滿臉疲態撐額問:「太子是不是去溫月台了?」
東宮的溫月台住一名位姓姜的樂人。
婢女點頭,她看曲婉神情瞬間充滿悲意,便開解:「三娘,聖上無長孫,皇后陛下也說,只要這個小王子出生聖上會親自撫養。那娘子日後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實在不必與他爭。」
「我沒跟他爭,可不想太子他來去匆匆,連關切都沒有。」曲婉陡然抱住婢女,懊悔不已,淚積滿了杏眼,「我為什麼要嫁給他?為什麼要嫁到這裡來?我以為他跟惠文太子一樣,性情溫和,風流蘊藉。可凌陽跟惠文太子不一樣!青廬帳中他枯坐一夜都不肯與我說半句,這樣的日子我什麼時候才能過完。」
昔年同名堂姐曲婉也跟她說世上郎君多才華橫溢,風流俊雅,就像她的未婚夫婿惠文太子一般。賜婚後,而她因節慶見過林懷湘一面,她想確實如此,她心裡高興,想林懷湘一定與林懷清一樣,夫妻恩愛哪怕少但也會會有,可她後來才發現這位太子不近女色。
她無法在這段婚姻里改變什麼,因為她從不在林懷湘眼裡。
「三娘子!只要這個小王子生下來,一切都會好的。」婢女擦去曲婉的眼淚,說,「只要咱們忍過去,娘子來日路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曲婉問:「那他坐得穩太子位嗎?」
「有中書令和皇后陛下在,太子之位穩如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