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斯臉色可謂多變,立即嚴肅:「我跟這人在邊境交過幾次手,他是王台鶴手下的斥候。此人心性歹毒,萬分奸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手下許多勇士都死在他手裡,我是看在你答應幫可汗找解藥的份上走個交情,我提醒你,他很危險。」
鄭郁點頭與阿巴斯碰盞,知此事阿巴斯是善意提醒,以物易物。兩人又聊了許久,中途兩位同僚清醒過後又被灌醉過去。
鼓聲早已結束,平康里還是紅燭高照,曲意不減。舞伎的美舞換了一支又一支,伴著歌聲飛上房梁,歌舞翩翩,阿巴斯也看這家店有侑酒的胡姬,便叫來陪著。
鄭郁想今夜怕是要在平康里歇下,便叫來假母給錢幫忙尋個乾淨屋子安置阿巴斯等人。假母的眼神在他們身上流連許久,紅燭夜錢都給了是不必出去住,接了錢就笑著吩咐離開。
在這兒生生熬一夜喝酒鄭郁完全受不住,正想跟阿巴斯道別回房休息時,綠水諳外傳來馬蹄聲。他豎耳細聽,駿馬十匹以上,腳步聲不下百人。
夤夜誰能調集大批人馬?只怕是有人犯事,驚動了左右衛。
兵士很快衝進綠水諳,把內里的客人和女子們都嚇了一跳。
鄭郁看門口走進來一身著甲冑,相貌英俊,氣度不凡的男子,那男子下手一揮,喝道:「搜!」身後兵士立馬如潮水湧進,開始四處翻找似是在尋著什麼人。
他本是坐在大廳正對門處的樓上,將那人樣貌看得一清二楚。
「硯卿,就是他。」阿巴斯把胡姬擁在懷裡,讓她別害怕,隨後冷聲道,「曷日勒那狗崽子!」
鄭郁喝了口酒,冷眼瞧著這一切。
假母很快從劉從祁的鐵甲帽纓上將他官職分清楚,搖著扇走上前,笑吟吟道:「敢問左郎將,是要找什麼東西嗎?不如告訴妾身,實在不必勞煩兄弟們。」
自林嘉笙的別苑後,劉千甫找著嚴明樓兩人東拉細扯看了幾百遍官銜空缺後,依著劉二公子的性子給他升至左衛左郎將。
「刺客。」劉從祁踏進屋內時,抬眼就見鄭郁坐在二樓,視線掃過他並沒做停留。事務要緊他不會與鄭郁浪費時間,
假母說這綠水諳怎麼會有刺客之類的話,可來的不是武侯而是左右衛及金吾衛,只怕是不尋常的刺客。假母跟在劉從祁身後,說著聖明英武天子在位,長安城內祥和平安的話,試圖讓他把禁軍撤走別阻了生意。
劉從祁被念的煩躁,回頭冷聲道:「閉嘴,在多言抓你下獄。」
多年在軍中摸爬出的氣勢一下震懾住假母,配上那身冰冷鐵甲誰也怕上三分。
兵士的步子蹬上樓,突然阿巴斯的侍衛朝屏風喝道:「什麼人!」
鄭郁聞聲看去有人影立在屏風後,帳幔飄擋住屏風,那人影縮成一團,氣息極低。饒是鄭郁和阿巴斯這等武人都沒發現,鄭郁心道好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