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鄭郁不會因為父輩的事情而歧見後輩,說,「只是你了解他的過去嗎?」
其實鄭郁有些擔心,袁亭宜被袁家眾人寵著長大,心思單純。隨父來長安後,世家公子多喜歡與他親近,他的前二十年從不知苦難和險惡為何物,有時連劉千甫見到他,都會做個表面樣子,誇他兩句。
袁亭宜和劉從祁就像樹葉,前者向陽而生,後者背陰而活。
袁亭宜默聲良久,答道:「世上誰沒有過去,你我都有。可過去、今下、日後都不能單獨的作為一個人的行為審判,萬物有因才有果。如果他真的心思不純,我發覺後會當機立斷,可他如今是個很好的人。就算劉相有什麼不好,那我也不能將這事怪在九安頭上,他也沒未曾害過忠良。」
這番話和袁亭宜堅定的表情讓鄭郁把腹中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確實劉從祁對袁亭宜的確不錯,但他還是小心勸告:「他接近你或許有目的,也可能在一直利用你。」
「利用?」袁亭宜眉心一挑,震驚道,「我有什麼好利用的?他難不成真是為了讓我娶他妹妹?難怪這些日子他臉都快垂地了。嘖,人俊是非多。」
鄭郁:「......」
袁亭宜的思緒他永遠跟不上躺,情深言淺,他也怕說多了袁亭宜會排斥,話已點到,日後他也會多注意劉從祁。實在不必與袁亭宜說多對劉從祁不好的話,否則怕是會適得其反。
床是睡不下了,鄭郁收拾了一張榻出來,夏日不熱,兩人和衣而臥也還將就。
翌日旬休不用上朝,坊門才開鄭郁就搖醒袁亭宜帶著他離開,免得袁紘發現兒子翻出門。宿醉的兩位同僚還在睡,阿巴斯這人他也管不到。只是叫來假母又添了些錢,囑咐她等這些人醒後,準備點吃食就離開回府。
才踏進王府內院就見齊鳴如火似風地走過來,面色焦急地說林懷治等他一夜適才離開。
鄭郁真是欲哭無淚,忙趁著行人不多轉頭去了成王府。見路上有新出爐的包子和胡餅,前兩日他聽林懷治這家早點他吃著做得不錯,於是各買了一份預備著去向人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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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唐.元稹《離思五首》
接下來的故事和人物無關正反派與好壞,每個人都處在漩渦里,他們都為己而活。
第97章 午後
來往數遭,成王府的府兵早得了命,誰也不敢攔鄭郁。鄭郁提著膳食,一路暢通的走到林懷治的臥房。
進去後,見林懷治正在用早膳,可叫一個巧,他喚了兩聲「衡君」人就是不理。
在這種理虧事上鄭郁向來臉皮厚,撩袍在林懷治對面坐下,簫寬忙叫十娘擺上碗具掩門退下。鄭郁滿臉笑意的把自己買的與滿案的膳食放在一起,那叫一個繁中有簡,粗中有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