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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白嫄走後,林懷治很少遇到這般濃烈的親情。嚴靜雲對他很好也很愛他,可他在成長的歲月里明白那是朝政上的聯盟,帶著利用和穩定權力的愛。

母親的早逝讓他比旁人多了幾分察言觀色,他了解嚴靜雲,嚴靜雲也了解他。兩人是政治上的盟友,亦是深宮中的母子。

三人聊起來,從詩書白經到古來君臣,又說到江南與長安、塞北的風俗。最後白濟安實在是喝多酒醉的不行這宴才散了。

是夜,鄭郁沐浴完不見林懷治,院內響起一陣笛聲,他推門出去。

見沐浴完的林懷治散發坐在日間擺宴的院子裡,周身沐浴著清冷的月光,不知怎得那背影生出幾分寂寥。

笛聲訴說著吹笛人的心聲,柔和而悠揚婉轉,像那吳地女子般溫柔,笛聲飄至天際而又落下。但在月色滿院裡,帶出許多愁情,像是一段永遠抓不住的虛影。

鄭郁踩著木屐過去,坐在林懷治身邊,迎面看到了院裡開得正茂的迎春花。

一曲終了,林懷治許久都沒說話,鄭郁知他心思也未打擾,他摸著那隻玉笛,最後側頭問鄭郁:「好聽嗎?」

鄭郁看向他,點頭:「好聽,這是什麼曲子?」

林懷治想了想,溫柔一笑:「生別陵。」

鄭郁回憶那笛聲,猶如生死相隔,確如其名,但更多則帶著吳地的韻味。

林懷治又道:「阿娘教我的,這是吳地的曲子。說是男女相愛後,男子不過三年就負心於她,女子在泣血而亡前求那男子奏了一曲往日兩人最愛的吳曲。」

鄭郁沉吟道:「男女相愛,卻未長相廝守。」

興許是林懷治見到白濟安又想起白嫄,今夜的他總是周身環著悲傷。

林懷治慢慢的將頭枕在鄭郁膝上,滿頭未束的青絲隨力垂落。

鄭郁輕輕地撫摸著他耳邊的碎發,說:「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林懷治枕在鄭郁腿上,他手裡還緊緊握著那隻玉笛,一隻手牽住鄭郁撫摸他發的手,說:「今夜月似弓弦,阿娘說我出生時天上那輪彎月也是這樣。她生下二哥沒多久,父親就遭貶斥,二哥便交由無子的溫元皇后撫養。不久後又生下我,可她身份低微,父親對她雖是喜愛可卻敵不過新人舊愛。」

沒有任何情感的聲音在追憶過去,鄭郁沉默不語,只是握緊林懷治的手。

「後來他做了皇帝,娘晉封昭容晉麗妃,二哥封為太子,她很愛我們,小時候總是唱歌哄著我睡。」林懷治又說,「五歲那年,我去東宮玩鬧,見案上有盞漂亮的白菊宮燈。我拿著玩了很久都捨不得放開,二哥見我喜愛便轉送給我。回宮後,我看娘神色不佳,就纏著她讓她陪我作畫。我在那燈上蹩腳地畫了只貓,她笑著夸好看,我知道那根本不好看。可卻她摟著我說:六郎畫的娘都覺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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