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了下,此物也跟著他輕輕地動了下。
他想離遠些時,才發覺自己渾身不適酸得很,那酸軟走遍全身連指節都沒了力,突覺腰上有手抱著他,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收力,似是想把他往懷裡攬,他猛然覺得不對。
袁亭宜睜眼轉頭看去,只見近在咫尺的那人睡顏恬靜,劍眉舒展。他的視線往下看去,瞳孔一縮,那人健碩的肌肉上還有些曖昧印子,刺青上的麒麟雙眼似是代替主人看他,提醒他過去不久所發生的巫山雲雨。
而方才那姿勢就是劉從祁側身摟著他,而他也好巧不巧睡在那臂彎里。
怒上心頭的袁亭宜直接一腳踹去,這一腳踹醒了劉從祁,他立馬翻身坐起,皺眉道:「幹嘛?」
氣勢上一副他吃虧的樣子,袁亭宜怒道:「你怎麼趁人之危?要不要臉啊你?」
「你自己喝多了對我又親又抱,我還說你趁人之危呢。」劉從祁耍起無賴簡直比嚴子善還混。
袁亭宜抓狂道:「你個腦子進水銀的不知道推開嗎?你是喝多了又不是死了!」
劉從祁語氣有些挑釁:「你管我。」
這次輪到袁亭宜無奈了,這句話經常是他對劉從祁說,可沒想到這迴旋鏢還能扎著自己!
他實在懶得跟劉從祁這樣的瘋子說話,翻身下床想撿起衣服穿上離開,卻見衣服被撕得稀爛,一下砸在劉從祁身上,從牙縫裡擠出鄉言:「老子新做的衣服,你個龜兒子全撕爛了!」
劉從祁拿下那衣服看了看,丟下床隨即自己赤身大剌剌的下床。
劉從祁挑起架上的一件淡青錦袍遞給袁亭宜,挑眉道:「新做的,沒穿過。素綾暗花紋比你那件貴,就當賠你。」
穿他的總比光著好,袁亭宜二話不說拿過穿上,而劉從祁也找了件衣服穿上。
兩人穿衣解扣腰帶的間隙里,劉從祁隨意道:「你還在生氣?」
「我就沒有生過你的氣。」袁亭宜系好腰帶,淡淡道,「你是劉相的兒子,自有心中一番天地,我這樣的紈絝子弟怎能生你的氣?況且你也沒拿我當過朋友。」
衣服穿完,袁亭宜也不停留地轉頭離開,劉從祁倏然抓住他的手,袁亭宜不解地回頭看向他。
劉從祁訕訕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對,則直,我向你道歉。我沒想過利用你,那只是我說的氣話,這些年我對你問心無愧,你能否別躲著我了?」
「這些事難道是一句道歉就能撫平的嗎?」袁亭宜甩開他的手,轉身認真地問:「你對我不過是覺著新鮮又好哄,當個樂趣罷了。裴文懋被抄了個底朝天,你對他尚且如此,你對我又能幾分真話?劉九安,你不要自己騙自己了,你其實並不那麼在意我。」
昨夜的事,袁亭宜承認也有他自己的迷茫和放縱,可清醒過後他還是得去面對現世里糾結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