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朝堂對於鄭家的榮寵都有些驚訝,但只有鄭厚禮知道是為什麼,出入朝堂時憂心忡忡。德元帝處理了幾日政務就又病了,政事堂早已習慣就又事事問劉千甫。
德元二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上病,成王、越王侍藥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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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從祁和袁亭宜這兩人是本文第二會玩二人組。
第130章 他山
陽光緩緩攀上林懷治的錦袍,此刻的戶部房內,成王府長史兼工部郎中的張歲、刑部尚書兼戶部侍郎的曲煒、門下侍郎徐子諒,四人圍在爐前。
徐子諒率先出言:「戶部這幾日嚷嚷著沒錢,怎麼嚷的連各地的軍餉都不願意給了?」
今日林懷治帶著工部、戶部的人照例來問兩句道觀的事,正巧碰見曲煒與徐子諒在,徐子諒身為一朝宰相,門下省多是仗著他的人,在戶部這個地方也說得上話。
「不是我們戶部不給,是各地都要緊。」曲煒說,「孫尚書也擠不出錢,今日他不是就又去兵部商議了嗎?」
林懷治一臉平靜地飲著茶沒說話,張歲的官職雖然在這群人面前不夠看,但他也是德元帝點過頭的工部郎官,於是說:「那朝天觀呢?」
一提起這個,徐子諒和曲煒臉上都有些厭惡之色,曲煒直接說:「君父的事是一等一的要事,軍餉我們戶部想辦法,可你們工部和將作監也不能逮著空頭拿。這幾年事事都要錢,孫尚書恨不得自己能下金蛋補國庫。」
「曲尚書,你身上還擔著工部尚書一職呢,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徐子諒悠悠道,「北陽世子、平陽郡王以及各地的節度使都在催軍餉,我們要是拿不出這筆錢,這個年就別過了。」
曲煒雙手一攤:「那聖上怎麼辦?」
「我先與父皇好生說說,國為重,諸卿不用再吵了。」林懷治開口結束了三人的爭辯。
徐子諒望向林懷治,眼中多是感激,說:「殿下心懷大政,是聖上與國大幸。」
林懷治說:「我不過是替父皇傳話而已,天下百姓都裝在他心裡,我略帶薄德。」
徐子諒自江南回來進了政事堂後,知道是林懷治一封奏疏表了他,四分暗裡讓他官拜宰相,這兩年沒少以他為首。
畢竟太子的才能與心態,百官都能看出來。
林懷湘處在太子這個君與臣的中間,一點的風吹草動、兄友弟恭、父子情深都能讓他感到無限的惶恐與不安。他興奮也害怕,他想皇帝肯定自己又想皇帝疼愛自己。但這些,心思多疑又力重平衡的德元帝,根本不會給他。
曲煒道:「聖躬大德,只嘆其北衙臣子當道,蒙蔽帝聽,諂媚惑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