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啊,凰介吗?我是水城。”
原来是亚纪打来的。
“你们班的西尾老师想问你,明天会不会来参加运动会?”
“啊……”
凰介完全忘记运动会这回事了。不过,为什么是亚纪打电话来呢?
“为什么是老师呢?”
“什么?”
“为什么不是老师打来问,而是……”
凰介支支吾吾了起来。小时候,凰介总是叫她“亚纪”。但是自从升上三年级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么叫很不好意思。自从有了这样的感觉,凰介一次也不曾好好地叫过亚纪的名字,总是以“在你们班上”或“你们家有看那个节目吗?”之类的暧昧用语含糊带过,就连“你”这个字眼,凰介都觉得不太适当。凰介想跟其他同学一样称呼她“水城”或“水城同学”,又怕突然改变称呼会让她觉得奇怪,所以一直不敢付诸行动。
“你想问为什么是我打电话吗?”
“对呀,为什么?”
“当然是担心你,想知道你现在好不好,所以才故意找藉口打电话给你呀。”
亚纪从以前就是个心直口快的孩子。
“……凰介,你还好吧?”
“还好。”
“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的运动会你能来参加。学年团体舞蹈你一个星期没练习,或许没办法参加了,但可以参加接力赛跑之类的项目,运动一下,说不定心情会变好呢。西尾老师还说他已经安排好了,骑马打仗什么的,只要你来就可以参加,不想来也会有别人递补。你会来吗?”
“我考虑一下……”
“来嘛。”
挂断电话前,凰介告诉她“或许会去吧”。
“爸,我想参加明天的运动会。”
凰介走进洋一郎的房间,原本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桌上型电脑的洋一郎转动椅子面向凰介。傍晚买回来的那幅画最后被挂在书桌旁的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