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没办法相信,惠竟然跟我以外的男人上床,对吧?”
“那当然。”
“现在你也学到了一课。就算是精神医学的专家,也没办法理解最亲密的人在想什么。你我都一样。”
“我想,只有你吧。”
“我茂……”
水城微眯着眼,用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冷静语气说:
“如果我告诉你,惠是我杀的,你打算怎么办?”
洋一郎感觉背脊好像结了一层冰,勉强挤出笑容说:
“别开玩笑了。”
“不,是真的,惠是我杀的。”
水城的脸上毫无表情,令洋一郎感到一种纯粹的惧意。
“水城,你……”
此时,水城突然从圆凳上起身,朝着洋一郎走来,洋一郎不禁感到浑身僵硬。只见水城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枚被折得很小的纸,递给了洋一郎。
“这是惠的遗书。”
洋一郎抬头看了水城一眼。原来他刚才说没有遗书是骗人的。
打开来一看,是一张A4大小的白纸。洋一郎将白纸转成正确的方向,确认其内容,纸上只有一行以印表机印出来的短短文字。
彻,我累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这是我今天早上在橱柜里的威士忌酒瓶底下找到了,一定是惠昨天早上出门前放进去的。为了不让亚纪看到……,那里的确很适合藏只写给我看的遗书,只要把遗书放在那里,绝对只有我会发现,而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发现。”
水城微张着嘴笑了。牙齿后方的阴暗处,看起来好像一个漆黑的无底洞。
“是我杀了惠。”
或许可以这么说。纸面上的文字虽然简短,却能清楚感受到惠是因为对婚姻生活感到疲累而选择了死亡。
这么一来,洋一郎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水城刚才很肯定地说惠在出门前已决心寻死。因为他找到了这封遗书。
“你不把这封信交给警察?”
“我不打算交给警察,我会马上把这封遗书处理掉。”
水城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认为我的做法很卑鄙?”
洋一郎陷入迷惘,不知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说:“这是你们夫妻的问题,我没有意见。”
事实上,就算把遗书交给警察,也不会有任何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