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刷牙——没死
3.没刷牙——死
4.没刷牙——没死
“以这四种来看,你也是符合第一种。昨晚睡前你刷了牙,然后,当天晚上惠就死了。”
“嗯……,确实是这样。”
“但是,你并不认为惠的死是因为你刷了牙,对吧!”
的确不会这么想。看见凰介点头,洋一郎便以温和的语气说出这样的结论:
“因为你梦到的内容刚好是惠死掉,所以你才会觉得自己的梦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你认为自己做的梦跟惠的死一定有关。但是,如果要这么想,任何事情都可以创造出关系。我们每天都会做各种事,这个笔记本上的‘做梦’可以改成‘刷牙’,也可以改成‘上厕所’或‘鸡蛋很便宜’,什么都可以放进去。换句话说……”
洋一郎抬起头来说道:
“说穿了,一切都是偶然而已。”
原来如此……,凰介终于懂了。这么说来,那个梦与惠的自杀没有任何关系。
“努力思考一件事情的原因是好事,但千万不能太武断。如果太武断,比什么都不想还糟糕。”
洋一郎在脸旁摆出“L”的手势。迟了片刻,凰介也以相同的手势回应。
“OK?”
“嗯,OK。”
不安感完全消失了,真是不可思议。
洋一郎常常像这样将一件复杂的事以简单的方式解释给凰介听。凰介总是尽量不去多做无谓的联想,专心倾听洋一郎的说明。从以前到现在,凰介从来不曾因相信洋一郎的话而吃了什么亏。
“你妈将你取名为凰介,就是希望你能坚强长大。如果常常露出不安的表情,你妈会很失望的。”
“我知道了。”
凰介站起来。
“我去把衣服收进来。”
凰介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走向阳台。
“对了,爸,有没有看到我的头带?浅蓝色的,运动会上戴的那条。”
凰介试着问洋一郎,但洋一郎只是默默摇头。
“喔……那就算了。”
那条头带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凰介一边收衣服,一边感到不可思议。收到一半,洋一郎也过来帮忙。他看到凰介晾衣服的方法跟咲枝一摸一样,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那天傍晚,凰介看到洋一郎坐在厨房的椅子上,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某样东西。沿着洋一郎的视线看过去,竟然是流理台旁的塑胶垃圾桶。
“怎么了?”
凰介出言询问,洋一郎应了一声,抬起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