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一郎还没说完,便听见田地“哈哈哈”的夸张笑声。
“没什么、没什么,其实今天在医院里我就想问问你的近况,但因为谈到水城的事,说着说着我就忘了。原本打算在水城家的守灵夜跟你聊一聊,偏偏又没遇到你。”
田地连珠炮似地一口气说完。
“是啊,在水城家没机会碰面。”
“怎么样。我茂?你明天下班后,要不要到我的诊疗室坐坐?”
田地突然切入重点。
“诊疗室?不是我的诊疗室,而是田地老师的诊疗室?”
“对,我的诊疗室。”
“为什么?”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有点担心你的状况,想要看看你。”
“到老师的诊疗室当然没问题……,可是我的状况很好,其实银酣也可以停了,我只是希望早上精神好一点,才会继续吃。”
“嗯,我想也是、我想也是。不过,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茂,体谅一下。”
原本不着边际的言词中,透露一抹恳切的情感。
“其实诊疗室也不见得就是看病的地方,偶尔也可以在里面聊一聊,例如工作上的事情什么的,对吧!”
“工作上的事情……指的是患者的事吗?”
“对对对,没错。”
最后,洋一郎还是与田地约好明天傍晚在田地的诊疗室碰面,然后挂上了电话。此时,他突然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回头一看,发现凰介将房门拉开一条小缝正在窥探。他对儿子笑着说:
“是田地老师打来的。”
“喔……,真难得。他说什么?”
“爸也不太懂。总之,爸明天可能会晚一点回家。”
“没关系,我自己会去买晚餐。”
“能不能连爸爸的份也一起买?最好是能用微波炉加热的。啊,不然就买五花肉便当好了。”
“OK。”
凰介点点头,便关上了房门。
那晚,洋一郎还是吃了酣乐欣才入睡。
在进入梦乡之前的短暂清醒时刻,洋一郎想着田地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我有点担心你的状况。”
“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茂。”
“体谅一下。”
很少听见田地用这么恳切的语气要求一件事。
此时,洋一郎想起十六年前的冬天发生的那件事。当时的洋一郎刚与咲枝订婚,为了取得医师执照,正在努力念书,准备国家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