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在做白萝卜沙拉时,想起了田地老师呢。就是在削白萝卜皮的时候。”
连洋一郎的玩笑话,亚纪也是充耳不闻。
亚纪自从来到家里,几乎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特别是与洋一郎,连视线也未曾交会。至于凰介,则是满脑子想着亚纪在公园里说的那些话。洋一郎看着默默吃饭的亚纪及凰介,不知如何是好,偶尔积极想要表现出开朗的态度,偶尔又只能闭嘴保持沉默。
亚纪在淋浴时,洋一郎站在更衣间外面问道:
“只用左手,没问题吗?”
亚纪似乎简短地应了一声,但莲蓬头的水声太大,根本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趁她还在浴室里,凰介压低了声音问洋一郎:
“爸,关于水城叔叔的事……,你还记得傍晚我打电话给你说的那些吗?就是水城叔叔说的‘不是马’、‘是骡子’、‘黑色生物’……”
“嗯,你说水城对亚纪说了那些话?”
“爸,你觉得那是什么意思?什么不是马?骡子跟黑色生物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
洋一郎思索了好一阵子,试图在脑袋里找出适当的回答,但最后只能叹一口气,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他可能也有一些烦恼吧。”
对于洋一郎的回答,凰介感到颇为不满,甚至差点想把亚纪过去发生的事全都说出来。但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了下来。这些事不该随便告诉别人。亚纪一定是信任他,才把那些事情告诉他。
晚上十点,洋一郎催促凰介与亚纪上床睡觉。
“不过,让亚纪睡哪里好呢?凰介的房间地板没有铺被的空间,到了半夜客厅又会变得很冷……”
“不能让她睡妈妈的床吗?”
听凰介这么一说,洋一郎露出困扰的表情,摇摇头说道:
“不好啦,妈妈的床就在爸爸的隔壁。”
“就算在隔壁,又有什么关系?”
“毕竟亚纪也不是小孩了……”
亚纪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抬起了头,朝洋一郎望去。洋一郎与她四目相交,她又立刻把头别开,宛若在逃避。接着,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此时,凰介感到很疑惑,刚才是怎么回事?亚纪与洋一郎的眼神,似乎交换了某种讯息。
“好,决定了,爸就在客厅打地铺吧。”
洋一郎似乎为了化解尴尬的气氛,如此说道。
“亚纪就睡妈妈的床吧……,亚纪,这样可以吗?”
亚纪点点头。
熄灯就寝前,亚纪来到了凰介的房间。穿着睡衣的她反手将房门关上,以严肃的表情对凰介说:
“凰介,能不能答应我,刚才我在公园里说的那些话,别告诉任何人?”
“这个……,嗯,当然,我不会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