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認出自己麼?
白千嚴沉默地看著剛才凌一權離去的方向,腦子裡依舊浮現出對方冷漠的眼神,再遇到對方那一份驚喜很快就冷卻了。
那個人,完全是一種看著陌生人的眼神。
也是,都十五年了,何況那段過去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白千嚴默默地點了根煙,幽暗的雙瞳隱藏在煙霧裡,顯得異樣的深沉。
剛才他笑的樣子被那個孩子看到了吧?那個孩子會不會以為這次騷動的元兇是他?誤會他是那種對女孩子耍低級手段的爛人?
若真如此,無論是十五年前,還是十五年後,他在那個孩子的眼中都是一個爛人。
想到這,白千嚴自嘲地笑了一下,因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臉上的疤痕,當初定妝的時候他看著鏡子都快認不出自己,別人怎麼可能認出來。
事實上,白千嚴之前無意中看到給阮妍妍放蟑螂的是劇組裡跟她關係最好的一個女孩,紅髮的,在電影裡扮演一個被情人背叛的獨臂江湖少女。
所以,之前他笑,是因為他覺得圈子裡所謂的「友情」真是虛偽得「有趣」。
下午,新的拍攝又開始了。
負責燈光,攝影以及音效的工作人員一一就位。
「如果再拍不好,你就準備走人吧。」導演開拍前嚴重地警告了白千嚴,「我知道妍妍的演技不如你,但若因你的緣故讓主角發揮失常,那也是你的錯誤!一樣滾!」
「……」白千嚴無語。
他感覺導演的態度變化很大,莫非導演也懷疑那個蟑螂是自己弄的?畢竟他才因為阮妍妍被罵得狗血淋頭。
就在準備開拍時,某個工作人員的驚呼將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場地的右後方,待看清楚來人,這群在演藝圈打滾得如老油條般的男女頓時像初見偶像的粉絲般轟動起來。
「我不是做夢吧?那個,那個我看到了誰?是本人?!」
「音皇!!竟然是音皇凌一權!!瘋了瘋了!啊,我要打電話給朋友……啊啊啊啊,為什麼現在不允許電話啊?!」
「我買了他所有的專輯跟海報,但是都沒有機會得到簽名,這次必須得到啊!」
「音皇」一行有六七個人,除了面無表情的凌一權跟他的女經紀人,還有幾個笑得熱情,略帶謙遜的中年男人。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這部電影最大的投資商,他似乎在跟「音皇」商量著什麼,談得很投入,還不時對著劇組比比劃劃。
滿臉鬍鬚的導演連忙熱情地迎了上去,但很有分寸地沒有靠凌一權太近。
凌一權這個人的脾氣在業界是出了名的怪,而且有超乎所有人的冷漠跟潔癖,工作之外絕對不允許別人靠自己太近。
尤其是男人。
之前就有這樣的傳聞:某影視公司的老總本來準備跟凌一權所在的公司合作一部投資上億元的電影,結果就因簽合約時不小心和凌一權靠的太近,合作還沒開始就當場變成泡影了,那老總連上吊的心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