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男人有些走神,腦子裡不斷出現一名白髮、俊美到幾近妖異的年輕人的面孔。
凌一權,那名已經十五年沒見的孩子。分別時那含淚而憤怒的雙眼如今還歷歷在目,但他現在卻已成為高高在上的音皇,還是鴻宇實際上的。
自己的合約被移交到鴻宇,難道是因為對方想起自己了?
若不是,鴻宇這樣一家在國際上舉足輕重的娛樂公司,憑什麼讓他這樣一名默默無聞的演員加入?至少在他的認知中,鴻宇的簽約歌手跟藝人,沒有不是一線的。
可那個孩子淡漠的雙眼卻絲毫看不出任何久別重逢後該有的情緒。
可能只是巧合?
雖然這樣想著,白千嚴仍舊抑制不住越來越激動的心情。
因為,能再次靠近那個人,是他長久以來都不敢想像的奢望。
這幾年來,雖沒有再見面,但白千嚴一直默默地關注著那個孩子在歌唱界的成長,直至他不斷突破,最後站在這個歌唱世界的頂端……雖然經濟上很拮据,但白千嚴儘可能地購買了凌一權所有的專輯、海報,甚至是採訪過凌一權的雜誌。
只奢望……或許有機會,能請他給自己簽個名。
他記得自己也好,不記得也罷,他只是想讓那個人在自己的生命歷程里,留下除了那張照片外的一點點真實痕跡。
僅此而已。
一小時後,白千嚴按時抵達鴻宇,被一名冷艷的外籍女秘書帶進了辦公室。然後,一份合同隨後丟到了他面前。
「簽吧。」
合同內全是英文,男人幾乎看不懂,抬頭看向女秘書,但對方的眼神冰冷刺骨,甚至還有難以掩飾的鄙夷。
男人沉默地簽了字。
這般沒有猶豫,理由也很簡單,因為這家公司是屬於那個人的。
「請問,關於我的經紀人跟通告……」
「什麼經紀人?」外籍女秘書冷冷一笑,她中文很好,咬字清晰準確,讓唯一的旁聽者毫不吃力地聽到了其中的不屑:「你以為鴻宇會找你這樣的老男人進來拍戲?」
「……」白千嚴沉默了。
「你只是經紀人的雜務助理而已。」
「我是演員。」白千嚴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跑龍套的也能算演員?」女秘書指了指合同上的違約金,「你沒有選擇權,八點半正式工作。」
於是,別無選擇的白千嚴被指派到了一名資深經紀人的手下工作。
但到了工作地點,白千嚴卻發現自己完全是多餘的。所有人都在忙碌,他完全插不了手。偶爾看到可以幫忙的體力活,也被其他工作人員冷淡地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