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在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對方那雙直視著他的眼,沉得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芒,讓他幾乎沒有猶豫地道出三個字——
「我發誓。」
而那個時候的白千嚴,也真的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再背叛這個人。
哪怕用全世界的人逼迫他。
可白千嚴永遠都不會明白,這個世界上,總有太多的誓言,被現實一點點的碾碎。
再也拼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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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風,還帶著絲絲夜裡的寒意,而遠處的朝陽也只露出些許黯淡的橘光。
安靜的病房內,昨夜在談話中不知不覺入睡的兩人,互相依偎著。
「呲——」
忽然,原本上鎖的電子門鎖發出了奇怪的聲音,然後居然開始冒煙了……
燈亮,黑暗被強行驅逐,隨後,凌一權很無語地看著端莊男大步地走了進來。端莊男的手裡還捧著一束五顏六色的玫瑰,但玫瑰上面惡趣味地綁了兩隻奶黃絨雞。
「早。」他今天的打扮依舊相當有紳士氣質,筆挺的黑西裝貼合著他高挑的身材,儼然一副商場精英的模樣。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端莊男先很是淡定的聲音道,「很抱歉打擾你們,我是來探視的,這個是你們的早點,希望符合你們的胃口。」
語畢,將兩份還冒著熱氣的肉粥放在病床旁邊的桌子上。
「清晨六點半來探視?」凌一權的聲音幾乎冷得能凍出冰來。
「出於對朋友無私的關懷,這是應該的。」
「……」隨後跟著醒來的白千嚴則是更無語地看向了那個電子門——看來報廢了。所以說,這個人能在非探視時間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這裡,是特殊體質的緣故麼?
「對了,還有個禮物。」這時,端莊男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團白色、毛球狀的物體,隨手一抖,頓時看到還在打盹的球狐狸軟軟地掛在他手上。過了好一會兒,它似乎想用爪子揉揉眼睛,但是肥短的爪子似乎有些勉強,只能做出類似的假動作。然後睜眼,藍汪汪的雙瞳疑惑地看向端莊男,接著,球狐狸那粉色的小鼻頭吸了吸,空氣中一股熟悉的氣息讓它毛髮頓顫,轉頭就看到了白千嚴他們。
「嗷!!」球狐狸肥腿一蹭,猛撲!
「小心!」這個舉動讓端莊男跟白千嚴都嚇了一跳。因為兩個人都看到了球狐狸腿上的骨折支撐器。幸好白千嚴手快,穩穩地一把抱住了那軟綿綿的小東西。
「嗷!嗷嗚!嗷嗷嗷嗷!」球狐狸也不顧腳疼,爪子一抱就猛舔白千嚴的臉跟手,嘴裡不斷地嚷嚷著什麼,肥滾肥滾的小尾巴居然跟小狗一樣搖擺起來。
「乖,還疼麼?都怪我沒丟好——等我回去給你加餐。」白千嚴心疼地撫摸著球狐狸,很快就發現它又瘦了一圈,背後都是骨頭。
「嗷!嗷嗷嗚!」球狐狸被摸得極其舒暢,隨後居然扭屁股趴在白千嚴的懷裡,用小爪子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腿,委屈地求摸。
「乖。」白千嚴也真的給它摸了,又輕又溫柔。
「嗷!」球狐狸舒服得耳朵都往後垂了,竟然又指了指自己的完好渾圓的小屁股。
「……」凌一權很無語地看著,被自己的寵物冷落了不說,還沒辦法把它丟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