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年只開一天的藍天使,但如果把它摘下來,便會固定在盛開的狀態,也不會凋謝,很有趣的植物。
青年看了男人一眼,然後便默默地拿起那些枝條,窩在他身邊努力地想要編什麼——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什麼神聖的事情般,比任何時候都來得嚴肅,連額頭都隱隱冒出了細汗。
但結果,卻編出了一坨不知道什麼玩意的東西。
青年抬眼看著男人,冰冷的眸竟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微笑,「你是想為我編一隻小豬麼?」
青年愣愣的看著他,雙眸驟然間緊縮起來,好半天才顫抖地點了點頭。
男人接過青年手裡的成品,慢慢地拆掉,然後很熟練地,重新編成了一隻憨態可掬的小豬——像一個哄小孩的玩具。
「送你。」男人遞到青年手上。
青年愣愣地接過這隻藍色碎花的白色小豬,臉上的冰霜仿佛融化般,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萬物都為之失色的溫柔笑容……
可,男人卻分明看到青年的臉上滴落的淚……
那個時候的男人,並不知道這隻小豬對青年的意義,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什麼都來不及了……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男人愣了愣,沒想起自己是什麼時候開的機,但還是選擇了接聽。
青年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半響後,男人一言不發地掛了電話,「我要回家了。」沉思了一會兒,男人苦笑地看向青年,後者雖然依舊沒有表情,身體卻僵了。
「有機會,我會再來的。」摸了摸青年的頭髮,男人不知道為什麼能很自然地做出這樣的舉動。
「再見。」
男人站起身來,剛要往外面走去,青年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指尖止不住地戰慄。
那一瞬間,男人有種看到棄犬的錯覺。
男人無奈地笑了,可無論他怎麼哄,青年就是死不放手,而後乾脆死死從身後抱住了男人的腰。
「別這樣……我總有事情要解決的……」男人將青年當成了一個撒嬌的孩子。
「……」青年將頭埋在男人的肩膀上,唇緊繃著,而後,他攤開男人的掌心,寫道——剛才的電話,是你妻子打來的麼?
男人點頭。
——她很重要麼?
男人愣了愣,不懂青年為何會這樣問,答:「她是我很重要的家人。」
青年不動了,片刻後,他靜靜地放開男人。
顫抖的雙唇似乎想要說什麼,卻沒有任何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