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很大,倉庫里只有男人扭曲的笑聲,混在雷雨聲中,噁心得他想吐。那個人拽著他的頭,然後將他面朝下按倒在血肉模糊的屍體上……
小小的凌一權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遭到這樣的對待,但也沒有哭,只是默默地想著一個人,想著五歲的時候,跟那個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如果死之前能見到一面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立刻又被他自己打消。還是不見的好,綁架他的這個男人太危險了,他不願意對方陷入危險。
又或許他算是幸運的,就在那個男人準備脫掉他的衣服真正傷害他時,幾個警察踹門而入——
「那個畜生,後來怎麼樣了……」白千嚴聽到自己的聲音,幾乎不成調地問。
「死了。」
凌一權沉默了片刻,最後只給出了這兩個字。
青年雖然沒說是怎麼死的,但白千嚴也猜得出,凌一權的父親對那個人的態度……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那名叫章建的男人下場非常悽慘,足足熬夠了地獄般的五年,才被執行死刑,屍體都不全。
「我記不太清他的臉,只記得那些疤痕,所以看到你的妝容,反應有點大……」凌一權不願白千嚴想多,解釋了一句。
白千嚴點點頭,總算了解了這孩子的潔癖加重的原因。
同時也回想起最早跟凌一權重逢的那天,那時候他的臉只有些許錯亂小疤痕,跟刀疤男相差甚遠,但那孩子也是轉頭就走,可見他對那個刀疤男的厭恨程度有多深。
這一天,凌一權是被白千嚴抱著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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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嚴在電影裡的妝容改成了暗紅色的魔紋,凌一權雖然沒有發表意見,但能看出他很滿意——從晚餐自覺吃青椒這點。
《弒仙道》電影的拍攝如火如茶地進行,因為劇情的需要,白千嚴經常需要電腦製作的虛擬狐仙對戲。而為了更好地拍攝出來,白千嚴也會經常在家裡練習,於是球狐狸常常一臉同情地看著對空氣說話跟戰鬥的主人。
尤其是當白千嚴一本正經地用手勢對著空氣施法時,球狐狸更是沒臉看地扭過頭。
至於凌一權,則會默默地圍觀,表情嚴肅地用手機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