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青年雖然每天都會來陪自己,卻再也沒有像開始那般,仿佛怕他走掉似的緊緊地抱住他,就如司自己是他的整個世界。
他變得沉靜而禮貌。
給他最細緻的照料,卻保持著恰當到有些冷漠的距離,讓他無法控制的有些焦躁。
他曾偷偷問其他人自己跟青年的關係,但是沒有人正面回答他,反而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弄得他穿就像貓抓―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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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之前住的地方?」
假白千嚴站在大門前,愣愣地望著屋內,呼吸不由得有些失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感到極度的高興,就好像他很早很早前就想踏入這裡—般,內心升起一種無法形容的滿足感。
眼前的建築就跟青年給人的感覺一樣,一塵不染的白淨,開放式的極簡風格通透而大氣,仿佛冰雪的世界,絲毫情緒都不透的冰冷。但這種感覺在真正踏入這個空間後又瞬間崩裂。
乳白色沙發上幾個卡通抱枕懶洋洋擺放著,其中一個滾圓的狐狸看起來蠢到飛起。兩本雜誌隨意地放在茶几上,封面上的凌一權淡漠地直視鏡頭,似笑非笑的墨綠色瞳孔魔惑般勾人,前提是忽略掉用記號筆畫上去的蝴蝶結髮卡。
窗台很乾淨,只是一盆圓滾滾的仙人球不知怎麼被掰斷了一節,仿佛在無聲的抗議。
但是最讓他注意的還是右邊靠近廚房的冰箱,冰箱的整體造型高冷簡約到了極致,但上面卻歪歪扭扭貼滿了卡通便簽,內容如下——圈圈最愛吃的青椒已經快沒了,星期五記得補充庫存。
又或者―—我警告你,再把苦瓜偷偷丟掉,今後―個星期都吃苦瓜!(附上一個嚴厲的惡魔錶情。)
還有―—圈圈,牛奶記得喝,才會長高。(微笑)
日期都是半年前了。
「……」假白千嚴撫住胸口,總覺得受到了謎樣衝擊。
顯然,這是兩個人一起生活的地方……
是凌一權跟自己嗎?
這個呼之欲出的答案讓他的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有些激動地看向走在他面前,正準備上樓的凌一權。
「我們住在一起,對嗎?」吞了吞口水,他終於忍不住直接問到。青年的動作頓了下,沒有回答,也沒有轉身。
「難怪我總感覺好熟悉……對不起,你很難過吧,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假白千嚴感到了無比的歉意,聲音也柔軟了幾分,「我會努力想起一切的,請不要擔心。」
青年沒有動,筆挺的背影在冰冷的燈光下透著抹說不出的孤獨。
像是疲憊,又像是憤怒。
假白千嚴心口一窒,忽然上前―把握住青年水冷的手:「請相信我!」
青年緩緩轉頭瞥向他,然後抽回手:「不用,你慢慢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