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筒里這時傳來雲意的聲音:「我準備直播啦,糖糖你說話注意啊。」
陸明月重新開麥:「我哥那個變態……」
雲意按開播的手頓時停住:「你哥又怎麼了?」
棉花糖頓一下:「喔,也沒什麼,就是有點戀愛腦,大概很喜歡那個姐姐吧。」
雲意沒繼續問人家私事,她想起來:「對了,我什麼時候幫你哥打巔峰賽?新賽季開始了,我現在正好有時間。」
棉花糖含糊道:「以後吧,現在可能還不到時候。」
雲意猜測大約棉花糖哥哥最近一頭扎進戀愛里了,於是說:「也行,賽季初比較難打。」
這大約是雲意人生中最長的一個假期,也是她過得最安心的一段歲月。
不用算計著生活費還剩多少,三餐和家務有阿姨打理,姥姥閒下來重新有了剪紙的興趣,戴上老花鏡打發時間,而她只需要直播就好。
她第一次覺得,原來只是一點錢就可以讓她們過的很好。
腦海里卻不受控地升起一個念頭——只是這麼一點錢,她那位生父都不願意給嗎?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然而這念頭終究也只是一閃而逝,她不會允許自己為那個男人傷懷太久,矯情片刻也就罷了。
臨近年關,天氣漸漸暖和下來。
這天吃完晚飯,雲意照常下樓倒垃圾,順便給陸塵撥去電話——最近已經成了習慣。
「喂,讓我猜猜,又下樓丟垃圾?」
「嗯。」雲意拎著兩個手提垃圾袋,往巷口的分類垃圾桶走,「你這樣問,好像顯得我很怠慢你。」
陸塵聲音清冽:「怎麼說?」
「就是——好像只有在丟垃圾的時候我才會給你打電話的感覺。」
「這難道不是事實?」
雲意把垃圾丟掉,開始放慢腳步往回走:「哪有,我丟垃圾也不會丟三十分鐘,應該是……」
她稍稍頓一下,抬頭看了看晦暗的夜空,高而遠,像她跟他之間間隔的距離。
這份距離將思念拉長,也仿佛讓她的膽子大了幾分。
有些話不當著他,反而更容易開口。
她說,「應該是,我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頭徹底安靜下來,只偶爾有微弱的電流聲,像踩在凍干未化的雪上。
雲意有些拿不準陸塵的反應,緊張起來。
「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難道是她進度太快他不知道該怎麼接了?應該不至於吧,之前他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正揣度猜測之時,陸塵開口。
「你的意思是——你對我別有用心?」
第29章 我想你
陸塵的語氣似是反問, 細細品味又仿佛帶著些許肯定,甚至刻意的撩撥。
雲意當真不是對手。
分明她點起的火,卻一下子偃旗息鼓, 舉手投降。
「垃圾丟完,我要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