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藏進口袋裡的那隻手心沁出濕熱的汗,黏膩地貼在肌膚上,仿佛桑拿天的空氣。
陸塵終於結完帳,單手捏起兩瓶水,帶她離開。
轉身時,女老闆沖她露出一個家長式的祝福微笑。
雲意手黏得都有些受不了,但陸塵竟沒什麼反應。
她嘗試著動了下手指,問:「你不是要喝水嗎?」
陸塵這才放開她,打開一瓶水,先遞給她。
左手終於解放,一接觸空氣便感受到幾分潮濕的涼意。
她習慣幾秒,拿起水瓶喝一小口,轉頭看陸塵——
路燈下,他仰起脖子,清晰而分明的喉結微微動了動,一種禁慾的性感。
她假裝看向其他方向,等他喝完,才說:「你手上有沒有出汗?」
陸塵瞥她一眼。
「我沒別的意思,你不是有輕微的潔癖嗎?我只是怕你不舒服。」
「這就不舒服?」他闔上瓶蓋,意味深長,「以後怎麼辦?」
「……」
雲意只好掩飾性地又喝一口水。
陸塵沒再逗她,說:「不用擔心,我對你沒有潔癖。」
好像是這樣。
他的雨傘給她用,飯盒給她用,聚餐時他還不小心用過她用過的筷子,知道後也如常地用了下去。
雲意點頭:「那就好,但你下次不用捏我這麼緊。」
她小聲吐槽,「我又不會跑。」
這句話取悅了陸塵。
他一笑:「知道了,還有什麼反饋?我下次改進。」
「暫時沒了。」
兩人開始往回走。
陸塵沒再找藉口,自然而然地牽住她。
雲意這時才想起來,隨口問他機場的女生是誰。
陸塵簡單解釋,是從小一起住過幾年的鄰居叫寧妍。
母親是徽城人,她初中父母鬧離婚分居時,她跟著母親在徽城上的初中。
拜年時一聽說他要來徽城,也想跟著來看看。
雲意問:「那她人呢?」
陸塵輕輕揭過:「自然有人管她。」
雲意又問:「初一你就來了徽城,你家裡不會說什麼嗎?」
陸塵目光陡然冷了,但只是一瞬,短的讓雲意差點以為是錯覺。
他語氣平常:「我父母日常不在家。」
雲意心臟仿佛被揪了一下,為他這早習慣了的語氣。
路邊小店的燈滅了,只剩遠遠的路燈,被寬闊的樹杈枝葉遮住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