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意搓了搓微涼的手,給陸塵發消息:我到了。
他回:要不要玩個遊戲?
雲一:?
長頸陸:看我們多久能在校園裡相遇。
雲意躍躍欲試的同時,心裡也有點打鼓。
雲一:那萬一一直遇不到……
長頸陸:當然有教程。
雲一:……看來你做了不少功課。
長頸陸:不多。
雲一:那來吧,上教程!
長頸陸:跟我們有關係的地方。
雲意情緒被全然調動起來,懷著期待踏上「邂逅」之旅。
跟陸塵說過的地方無非那兩個:銀杏樹和滑雪場,但他說過不滑雪,雲意先往銀杏樹的方向去找。
在古色古香的庭院裡雪中漫步,雲意偶爾會有穿越的感覺。
很快來到那幾顆被保護的百年銀杏樹下,只有幾個看上去特意來玩雪的學生路過。
難道在滑雪場?
雲意撐著傘繼續往小山坡的方向走。
走到假山附近時,她不由自主地回頭望一眼長廊的盡頭——突然有點懷念當年她在這裡遠遠看著陸塵背書的時候。
她收傘,踏進抄手遊廊。
校園裡並沒有開燈,只有雪色映出的一點稀薄的光,但待了三年的地方,足夠熟悉到毫不害怕。
心裡卻也有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也許陸塵在盡頭等她。
廊腰縵回,一路前行,靜謐無聲。
終於到了盡頭,是條死路,牆面開了扇圓形花窗,是典型的徽城園林布局。
毫無意外地沒有人。
雲意微微笑一笑,看了眼手機時間,有點後悔過來——耽誤了寶貴的十分鍾。
正要折返,就看到走廊對面的假山前亮起一團暖黃的光。
看不清人影,只有清冷的聲線打破雪夜的沉靜,卻又跟這沉靜格外契合。
「二十分鍾,比我想的早一些。」
雲意心中一悸,有種經年後兩人錯位的輪迴之感——他此刻站立的地方,就是她當年無數次偷看他的地方,而她則站在他以前背書的地方。
這叫她一時有幾分恍惚。
來人提燈前行,繞開假山前幾塊光滑的大石頭,來到她面前。
燈光上移,雲意終於看清陸塵的臉。
即便是這個死亡燈光和角度,他的臉依舊刀削般無可挑剔。
他一手持傘,一手提著一隻小巧的竹編圓形宮燈,宮燈照亮他身前一小片扇形空間,漫漫雪花飄飄灑灑,迴旋而落,將氛圍感拉到極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