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梅:「我怎麼感覺好像得十一點多了?」
雲意底氣不足:「哪有那麼晚。」
正在想怎麼說今晚還得出門這件事, 吳雪梅就道:「晚點也沒關係,趁著年輕多出去玩,省得像我老來老去想玩身體也不允許了。」
雲意默默點頭, 總覺得吳雪梅的話有弦外之音,是不是已經發現什麼。
下午4點鐘,雲意提前下播兩小時,準備給陸塵一個措手不及——直播時長可以之後再補。
剛從雜物間出來,就聽到敲門聲。
打開門, 有閃送小哥遞來一個文件袋:「您好, 取件碼。」
雲意隨即意識到是陸塵的手筆,連忙去看手機。
一分鐘前,他發來消息:0772。
雲意報出取件碼,接過文件袋打開:是一個白底金色信封,表面烙著水彩銀杏葉, 右上角還有「懷遠」的字樣, 好像是懷遠百年校慶時特意出的信封樣式。
這是表白信?
雲意回到雜物間, 關上門。
她有些緊張,小心翼翼地去拆信封, 生怕有一分不用心毀掉這信封的完整。
裡頭果然是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紙張稍有一點厚度,從背面能看出字印,卻猜不出內容。
手寫的。
雲意把信放在胸口,深吸一口氣,打開。
誠邀雲同學見面,祈盼賞光。
時間:今晚7點半。
地點:某顆懷遠中學百年銀杏樹下。
鋼筆寫出的黑色墨跡,筋骨分明,蒼勁有力,是他親自寫的,他的字她見過。
特意找了騎手來,僅僅只為送一封邀請函?未免太過奢侈。
雲意把紙放回信封,重新放回文件袋中,放在書架上,出去快速做好晚飯,等吃完收拾完不過五點半。
她給陸塵發微信:我要更改遊戲時間。
長頸陸:?
雲一:今晚六點。是否接受邀請?
看陸塵遲遲沒回應,雲意忍不住開始抱著手機笑,仿佛已經看到他略微失措的模樣。
沒想到吧,哪能讓他遊刃有餘地掌控所有。
幾分鐘後,陸塵回覆:申請延長十分鐘。
雲意笑得更大聲: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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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無聲下了一天,到傍晚又有增大的趨勢。
雲意沒打傘,因為今天溫度足夠低。
她散著頭髮,雙手插進白色羽絨服里,信步閒庭般走進懷遠。
今天來的人更多了,三三倆倆成群結伴,空曠的校園裡不時傳來歡樂的尖叫聲。
雲意來到銀杏樹附近,陸塵已等在最前頭那顆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