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
「什麼都行, 比如:高中時的事, 小時候的事。」
陸塵認真想了想:「我真不太記得高中時跟你的交集了, 抄手遊廊和假山還是大約有個印象,猜的。不如你先說說, 高中時什麼時候喜歡我的?總不能,只因為那件襯衫?」
「我也沒讓你說高中跟我的交集,高中什麼事都行啊。」雲意小聲。
陸塵意識到,她只是想了解他過去的生活。
他回憶片刻:「也沒什麼特別,大多數時間都在刷題,偶爾有女生表白,送個情書之類。」
雲意揶揄:「偶爾?」
「一開始是挺多,但後來應該是知道我不看情書,也沒什麼人送了。」
「你不看情書嗎?」
「不看,上交。」
雲意想到聽過的傳聞,笑抽。又想起來問,「那你為什麼不滑雪啊?」
「怎麼?」陸塵唇抵在她額頭,「去蹲過我?」
雖然不太好意思,但云意還是承認了。
其實徽城不常下大雪,經常落地就化。
但陸塵高三那年冬天雪很大,雲意特意去後山坡待了會兒,想著萬一能見到他,結果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陸塵心裡浮起滿足的愉悅感,片刻後,無奈笑一聲。
「我怕麻煩。你不知道,課間操結束回教室都有女生有意無意跑過來碰我一下之類的,我要去打雪仗還得了。」
雲意瞭然:「所以你不喜歡別人碰你?」
「嗯」。
「但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就老說我離你遠。」
陸塵笑一聲:「不用試探,確實很早就喜歡你了。」
雲意心裡美滋滋的:「難道是我們第一次訓練結束後?你被我搶大龍的操作迷住了?」
陸塵沒接話。
雲意於是說:「那那些喜歡你的事……我也不告訴你。」
喜歡他當然不只是因為那件被她弄髒的襯衫。
陸塵仍不肯妥協:「那就以後說吧,我等得起。」
他頓一下,忽然想起來似的,「有個問題之前忘了問你,在A大那個小超市里我們第一次見面,記得嗎?你在買薄荷糖。」
雲意聲音不自覺小了:「記得。」
「你當時買的是茉莉花口味,但是我後來再沒見你買過那個口味。」
雲意一時呼吸都輕了,聽見他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冽的聲音,「所以你當時,是不是把店裡最後一盒黑加侖薄荷糖讓給我了?」
片刻無聲後,雲意咬唇:「你這都想起來了。」
自從開始注意到她,他對她的事就仿佛記得格外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