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意肺都要咳出來,卻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錢好還,但這份人情接了可就不好還了。
而且學校里沒什麼秘密,她要真接了這兩盒藥,不出一小時論壇就有人該發帖了。
明天就是周五,好不容易能跟陸塵聊天,她可不想他不開心。
於是將藥退回,回楊弈微信:謝謝,但我早上吃過藥了,起作用可能需要時間。
然後刪掉了他的微信。
楊弈再回消息時看到那個紅色的感嘆號,一臉落寞。
宋頌是在一旁看見了她這操作的,小聲吐槽:「你哪吃藥了,早上根本沒來得及買好嗎?」
雲意:「噓,聽課。」
下課後,宋頌和沈聰陪雲意去醫務室買了藥,宋頌說要宿舍照顧她,被雲意拒絕。
「跟沈聰該去哪兒去哪兒吧,省得我傳染了你還要照顧你。」
她擺擺手走了。
沈聰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裡倒有點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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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沈聰跟宋頌在學校附近的酒店剛起床,意外接到陸塵的電話,讓他幫忙用學校資源下幾篇國外的論文。
沈聰答應下來,多嘴提一句:「學妹對你可太好了,感冒咳成那樣都不接別人送的感冒藥,那邊界感,絕了。」
「你在那邊放一百個心吧。」
電話那頭靜默一瞬:「她咳的很厲害?」
「感覺嗓子都咳啞了。」
沈聰添油加醋,把那男生最近一陣子怎麼追雲意,怎麼跑出去買藥買的滿頭大汗,又怎麼被雲意拒絕後刪掉對方微信,後又自己去藥房買藥全部講了一遍。
最後落腳點在:「你可要好好對學妹啊。」
陸塵掛掉電話,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望著窗外陰沉的天,沉默不語。
他披上大衣走出去,在樓下商店買了聽啤酒,坐在外頭台階上,拉開喝一口,微涼苦澀的口感。
天眼小鎮這時間沒什麼人,天高雲低,太陽被層雲遮住,一種還算明朗多雲天。
他不喜歡酒的味道,上次喝還是小時候家宴陸商說以後得應酬,要培養他,硬灌了才七歲的他一小杯小酒,他喝完就頭暈從椅子上滾了下去,惹得陸商跟葉玉珍又大吵一架。
但這刻卻覺得需要這種苦澀的口感來微微地麻痹自己當下的情緒。
昨晚她只說是普通感冒嗓子不舒服,不太想多說話。
他微信里聽著她聲音帶著幾分鼻腔,不算很嚴重,只是囑咐她多喝水,陪她打了會兒遊戲,囑咐她早點休息,沒想到她其實咳得很厲害。
現在想來,恐怕她昨晚跟他通話的那兩分鐘,都是硬撐著沒咳。
腦海里想像出她強撐著去學校便利店買藥形單影隻的場景,心頭浮起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原來距離在此刻真的存在。
他好像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打電話和關心都成了此刻影響她休息的負擔。
一瓶苦酒下肚,他在風裡醒了醒神,給雲意發去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