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意搖搖頭:「我沒你那麼強迫症。」
水龍頭重新流出嘩啦啦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倒顯得有幾分喧鬧。
分明還有一隻碗在洗碗池裡沒洗,陸塵卻沒動,而是在慢條斯理地洗手。
不知道為什麼, 雲意在他這動作里讀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她潛意識閃過想要逃走的念頭, 腳卻始終沒動。
陸塵終於關掉水龍頭。
一霎安靜。
他連手也沒擦, 帶著鮮亮的水珠徑直過來伸進她腰間。
冰涼的觸感讓雲意渾身一瑟,被他就這麼按在流理台上。
她全憑本能反手撐在冰涼的大理石檯面上, 看見洗碗池裡那隻白色瓷碗,裡頭還沾著黏膩的奶油蘑菇湯底。
她問:「你不洗了嗎?」
陸塵笑一聲,話音里是她從未聽過的輕薄:「你一再往我身邊蹭,我怎麼好讓你失望?」
「……我不是這個意思……」
再多的話語都好像成了藉口。
那冰涼如玉的指尖一路往下探究。
好像是個新的遊戲支線。
後腰肌膚貼上大理石邊沿,跟他指尖一樣冰涼的感覺。
她靠住了,伸手想去抱他,卻被他捉住,用力按在檯面上。
刻意微冷的聲音,命令的語氣:「不許碰我。」
終於意識到,這是他故意設計的遊戲體驗。
這種冷冰冰的拒絕感卻叫她更加沉迷其中,甚至期待遊戲的最後時刻。
他目光直直看著她。
雲意別開臉。
按住他的那隻手此刻又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來。
「看著我。」
她綿軟地倒在他的懷裡。
他這時卻抱住她,溫溫柔柔的,等她緩了片刻,才拍她一下:「這下可以安心地去洗澡了?」
她衣衫凌亂地不成樣子,他卻渾身整齊,衣冠楚楚的模樣。
轉身去洗澡,卻又聽見水流聲,
一回頭,陸塵正在慢條斯理地洗手。
他轉頭,對上她視線,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雲意連忙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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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的夏天是真的舒服,空氣清新,溫度適宜,雲意度假似的在這兒待了一周多。
周末陸塵帶她去探了個當地特有的喀斯特地貌地下溶洞,很新鮮的一種感覺。
接下來的工作日雲意就在公寓直播,對陸塵出現在直播鏡頭里這事她就當沒看到,任由大家調侃。
時間過得倒也快,很快到了雲意要離開的前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