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至於吧,這可是A大,項目評選規則都是公開的。」雲意只糾結了一下就沒在意,「取消就取消吧,反正沒這筆錢我們也能繼續。但是你……還好嗎?」
她不是那麼關心自己,反而第一時間關心他。
「還好吧。」陸塵聲音很輕,他扯開領口一個扣子,說不上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好像心裡本來空的一塊徹底變成虛無,連形狀都看不見。
他聽見自己很平靜地說,「我只是放棄了對父親的所有幻想。」
以為陸商真的因為覺得虧欠才對陸明月好,才想跟他們緩和關系,才一而再再而三地低頭求他去吃飯,沒想到只是一場利用。
對自己的子女都這樣利用。
陸塵說,當初陸興會給他起名叫陸塵,全因太過冷漠,除了賺錢對什麼也不感興趣,他希望孫子不要再過於薄情,能視富貴如塵土。
卻給孫女起名陸明月,希望她終有一日,能夠找到那個視她如明月的人。
雲意靜靜在他懷裡聽完,抬頭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臉。
是個很單純的安慰的吻,卻在一瞬間點燃他。
陸塵手往下挪了挪,落在她腰間慢條斯理地摩挲:「你要真想哄我,倒是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雲意聲音無端低下去:「你想的話……」
「想。」他低聲,「好好哄哄我。」
窗簾被拉上,客廳頂燈滅了,只剩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陸塵躺在地毯上,雙手跟雲意的扣在一起,像借給她一點支撐的力氣。
他聲音很沙,誘哄似的:「一一,再搖快一點。」
雲意要瘋了。
她應該是掌控者,卻好像仍舊被他的話語操-控,心甘情願地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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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第三次響起,雲意掙扎著起床,還是覺得很困,連眼睛都睜不開。
耳邊傳來很低的一聲笑,陸塵低頭親了親她額角,將她從被子裡撈出來:「再不起領獎要遲到了。」
雲意倏地清醒。
跟他在一起後,賴床的時間比前十幾年加起來還多。
她推他一下:「都怪你,昨晚——」
陸塵聲音透著一股饜足:「昨晚你哄我哄得很好,我很開心。」
雲意不想再跟他談論這個話題,起身洗漱換衣服化妝,是真沒時間吃早飯了,只來得及喝一杯牛奶。
領獎在學校的小禮堂,急匆匆趕過去,現場早被圍得水泄不通。
賈世兆這種級別的人要來演講,大家自然爭搶著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