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意把手裡那張保存很久、已經磨了邊的稿費存單都給他,說想找這一期《詩刊》。
那男編輯看雲意的目光,顯然知道她來找二十年前的雜誌必然有故事,卻也十分禮貌地什麼也沒問,進了檔案室片刻後,將一本紙張微微發黃的《詩刊》遞過來。
1995年12月刊。
是雲意出生那年的年份。
她打開目錄,一篇篇看過去,在中後部分看到了雲琳的名字。
那時候詩刊發表的作者大多都用真名。
雲意儘量平靜道:「就是這本,謝謝您。」
男編輯頭發半白,戴著一副透明老花鏡,說:「借走需要押金兩千塊。」
陸塵立刻微信付了錢。
雲意道謝接過來,兩人走出去在附近找了家複印室將整本刊物複印完裝訂好,又帶著《詩刊》回來。
前後不過半個多小時。
男編輯把押金還給陸塵,雲意戀戀不捨地將《詩刊》還回去。
男編輯看出來,聲音溫和:「舊書市場上也許能買到,想要可以試試。」
雲意點頭道謝,卻突然忍不住問:「您在編輯部工作多久了?不知道這個作者有印象嗎?」
她指了指手裡複印的目錄里,雲琳的名字。
男編輯思索片刻,說:「這期出刊時我還是實習編輯,確實沒什麼印象了,而且這位作者以後也再沒有投遞過作品。」
她本沒抱希望,也談不上失望,點頭道謝,挽著陸塵的胳膊走出去。
冬日的陽光曬在臉上,暖暖的。
雲意抱著手裡的書,停住腳步,半晌沒動。
已經在目錄里看到她唯一留下的作品的名字:《想寫一首小詩給你》。
寫給誰呢?那個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抬步:「走吧。」
陸塵問:「想去哪兒看?」
「回家。」雲意輕聲說,「回我們的家。」
她第一次想要感謝陸塵,謝謝他在當時帶她一起買了這套房子,雖然她出資不多,但現在也成了她心底的歸屬。
回到家,陽光依舊明媚。
陸塵在廚房忙碌,主臥門關著,依稀可以聽見炒菜的聲響。
她在主臥窗前的小沙發上坐下,打開那本剛複印出來,油墨還未全乾的《詩刊》,朝南的太陽一下子曬到書頁上,一塊明亮的光斑。
雲意深吸一口氣,弓著肩膀縮在角落裡——仿佛小獸受了傷,躲在安全的地方想獨自舔舐傷口。
一頁頁翻開,落到眼前頁面上。
那是一首很短的詩,在刊物的右下角,仿宋體印刷,有些字跡被複印得不那麼清楚,卻還是能看出是哪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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