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帶著一部分的人下車,令部分的人守在車上。下車前,他看了暮一眼,那一眼極其深沉,便是敏銳如暮,也辨別不出那一眼之中深含的情緒。
已是初秋,秋風微涼,吹開他凌亂的發,卻吹不開他眸中濃重的思緒。他推了推眼前的眼鏡,身著一身白大褂格格不入,但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信服地看著他,聽從著他有條不紊的命令。
令必行,行必遵。
所有人都很忙碌。江辰一直冷靜地下達命令,不斷尋求著突圍的契機。傷亡也不大。只是,看這個情況,卻沒有任何一個突破點。
這群喪屍真的顯得十分聰慧,他們會對於江辰防禦的應對更改進攻的方法,若不是他們是喪屍,江辰會以為這是一支訓練有序的軍隊。
就像是下一盤棋,兩人棋逢對手,步步殺機,算無遺漏,進不得,退不得。
江辰沉思,任憑局勢僵持,他知道,再這樣下去,由於他們的人數的限制,必然會落入下風。
但他可以篤定一件事,就是:一定有一個“人”,在背後控制這群喪屍。他心裡有點擔憂,這個“人”若是喪屍,那便說明,喪屍可以進化出人的智慧,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控制這群喪屍的是一個人。而人的貪婪是令人難以想像的,他簡直不敢去想,若是一個人能夠控制喪屍,那將會發生什麼。
他靜靜地冷靜了一下。忽然轉頭,看向暮。
暮正微揚著下巴,倦懶地靠著后座窗戶,直直的盯著他。她的眼中微露嘲諷,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那個笑容中,帶著隱義,仿佛看透了他的心聲,正嘲笑著他。但他卻驀然安下心來。
他按了按鼻樑,靜靜地想著怎麼找出背後控制的那一個“人”來。只要找出了它,一切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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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坐在副駕駛上,多日昏迷不醒的老人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暮卻猛地露出有點奇怪的神情,定定地看著他。她臉上露出一種之前從未出現過的驚訝,但是她並未說話。
這與她之前一直露出的大局在握遠遠不同。江辰本就注意她,這下更是狐疑的看過來。
那個老人開口,“江參謀長,”一口呼出他的身份,“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可以告訴你那個‘人’是誰,幫助你們突圍出去。”
他神情肅穆,鬢邊的銀髮閃閃發光,江辰本就狐疑暮的表現,又聽見他說出了他心裡所想,便沒有遲疑地說,“你說。”
那老人本想開口,局勢瞬息間立即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幾隻喪屍在他們說話間在防禦圈撕出了一個口子,暫時平衡的局勢即刻被打破。
那幾隻喪屍直愣愣的沖向江辰,略過其他人,目標十分明確,千鈞一髮。
還未等江辰躲開或是進行其他防禦,它們已到近前,但江辰沒有半分恐懼,也未有多生枝節,他只是信任,未有原因的信任。
果然,暮以一種幻影般的速度,閃身到江辰身前,仿佛是在賞花觀景般的,就是那一剎那,悠悠然的,那幾隻喪屍化作空氣中的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