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進了一個圈,他出不來,她也進不去。
他陷於如此的自我懷疑質問與解釋中。
直到暮撫上他的眼睛。
他僵住,沒有動。這是她少有的主動觸碰他。
他感到自己沒救了。現在還在想這些。
他眼中回了神,卻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憐惜與幾乎萬年難見的憐憫。
然後他問她,“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是你,為什麼你要默許祂?”
暮難得的沉默了。
她看著他,“祂告訴過我,這是懲罰。對人類的懲罰。”
她繼續說,“我創造你們,給予你們智慧,請求世界意志賜予你們感情,我再命你們擁有勇氣。但你們是怎麼做的,還記得嗎?”
江辰沉默。
“這是世界意志給你們的懲罰。你們令我們都感到失望。但我是你們的創造者,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麼,這是我對你們的仁慈。”
甚至我尋找到了你,想要看你怎樣給這個世界帶來一線生機。
坦陳地說,我想你們需要這一線生機。我願意賜給你們。
但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恨我。然後放棄那可笑的感情。作為世界的生機,這感情無疑是可笑的。特別是愛上我。你會萬劫不復。
人神之間是註定無法產生感情的,這是世界意志的限制。祂代表著至高的法則,不管是人還是神都無法違逆。
暮看見江辰眼裡的猩紅愈來愈深,滿意地舔了舔嘴角,放下手。
後退一步,對他說,“恨我吧。我們高高在上,我們一言決定生死,我們專斷獨行,我們對生命不屑一顧。因為我們看慣了。”
她說,“包括你的愛情,”她看見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是難以掩飾的受傷,還有無比痛苦和羞憤。
“人與神是註定無法相愛的。”
“我們之間不可能。”
他黑色的眼裡,悲傷到令人難以直視。她這樣沒有心腸的人,居然也感到心疼。
他說,“你們這些神,是不是都沒有心。你們無視上億性命,就因為他們做錯了,你就要他們的命。可確實有多少人是無辜的,他們做錯了什麼,他們只想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