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值得一表的是劉世濤,看見我,一對眼珠子燦亮燦亮。
想必他之前那股歡喜勁頭還沒過去。
氣氛涼了片刻,大皇兄才漠然開口:“方才說到哪了?”
他這反應,大抵是默認了我的存在。
我甚欣慰,悄無聲息地沏好茶,悄無聲息地捧著茶盤子退到一旁。於閒止那盞茶,我擱在了他斜對面的紫檀几上。叫他誆我。
二哥咳了一聲,提醒道:“說到碧丫頭的親事。”
我及時現身,實在英明。
大哥面無表情地掃我一眼,對劉世濤說:“當初給你指這門親事,本也要看你的意思,你既不願,那就作罷了。”
劉世濤立刻起身,往前一步跪下來:“臣謝主隆恩。”又折往於閒止的方向,再拜了一拜,“臣不知閒兄身份,勞煩世子大人良多,更險些壞了世子的姻緣。臣自認身份低微,只有世子與公主,才是天作之合。”
於閒止一臉受用地將這番話聽了,笑意盈盈地看向我。
我漠然直視前方。
大皇兄又道:“此事歸根究底是朕讓你空歡喜了一場。聽煥卿說,你自任翰林院編撰以來,克己勤勉。明日封賞時,便升你做個侍讀學士罷。”
從編撰升做侍讀學士,乃是連跳三個品階。
嗯,劉世濤這回借了本公主的東風,算是發達了。
可是如何令他甘願入宮當駙馬,仍是一道難題。
聽聞自己將要被擢升,劉才子並不見得歡喜。
他往前跨了一個大步,再次跪拜在龍椅下:“啟稟聖上,臣寧肯放棄這次升遷的機會,只盼能圓一個心愿。”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求皇上將臣的心上人賜給臣。”
這話一出,大皇兄便默了。
二哥在一旁插話道:“你若瞧上了誰,自個兒置辦些彩禮上門提親便是,何必賠上一個從四品的品階?”
劉世濤鄭重道:“因臣這個心上人,並非一般的女子。”他一頓,砸了個響頭,“她是禁宮裡的人。”
大皇兄的語氣涼下來,“你可知宮女與外臣私相會晤,是要治罪的?”
劉世濤趕緊道:“回皇上的話,微臣與那心上人,絕無半點逾矩之行。一切、一切皆是微臣管不住自己的心思。”又朝老丞相磕了個頭,“其實微臣與她,多虧了丞相大人牽線。”
此言出,二哥“哦?”了一聲,不由將目光掃向我。
我心尖一顫,忽覺這事聽來有點不妙。
劉世濤回味道:“春日宴上,微臣在相府後院散步,無意撞到了一位為人引路的宮女。那宮女貌美無雙,心地純良。微臣對她一見傾心,自此思慕不已。”
